整整三天,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殿下,不能再等了!”
一名性如烈火的将军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拱手道:“那萧启桓分明是在羞辱我等!”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率领死士营,绕道奇袭,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为先锋营的兄弟们,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
萧明睿抬起眼皮,声音沙哑,“拿什么讨?”
“让你的人,再去尝尝那‘天雷’的滋味吗?”
那将军被噎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
“殿下”,另一名谋士起身,忧心忡忡地道:“军中流言四起,说……”
“说燕王有鬼神相助,是真龙天子!”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燕王来攻,我军自己就要崩溃了!”
“够了!”
萧明睿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退?本王身后,是父皇的猜忌,是朝堂的耻笑!”
“进?是那该死的老四,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
他知道,萧启桓在等。
等他自己走进那座城,走进那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
良久。
萧明睿缓缓坐下,眼中的疯狂与不甘,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输了先手,输了气势,但他不能输掉全部。
“来人。”
他声音低沉。
“殿下!”
“备马。”
“备最好的酒。”
“本王,亲自去会会我那位好四弟!”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殿下,不可!”
“此去无异于龙潭虎穴!”
“殿下三思啊!”
萧明睿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劝谏。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大帐,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如同巨兽般蛰伏的蓟州城,眼神复杂。
“他敢设宴,本王……就敢赴!”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就在萧明睿的亲卫牵来战马之时。
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