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崩塌,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
大帐内的士气,在这一刻,跌入了谷底。
萧明睿看着麾下众将那动摇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打,军心已失,粮草不济,面对萧启桓那神鬼莫测的武器,无异于以卵击石。
退,带着“战败”和“谋逆”的双重污点,灰溜溜地回到京城?
等待他的,将是父皇失望的打压和猜忌,以及其他兄弟的群起而攻。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唯一的生路,似乎……真的只有跟眼前的老四联手!
“你想……怎么联手?”
萧明睿沉默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萧启桓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的沙盘前。
那上面,是整个北境的地形图。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所谓的‘战争’,结束了。”
“接下来,你要做一场戏。”
他拿起一支小旗,插在蓟州城的位置。
“一场……你被我打得大败亏输,丢盔弃甲的戏。”
“你麾下剩余的十万大军,留下五万。”
萧启桓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五万人,连同他们的军械、粮草,全部‘投降’于我。”
“什么?!”
宣威将军赵括失声惊呼,猛地站起,“五万大军!”
“殿下,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割肉!是敲诈!”
萧启桓的目光终于从沙盘上移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赵括便如坠冰窟,那股冰冷的杀意让他瞬间闭上了嘴。
萧启桓这才重新看向萧明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说道:
“之后,你要以‘战败’的名义,向我割让山西、陇西两大承宣布政使司。”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一道线,将原本属于大皇子势力范围,划入了燕地的版图。
“做完这一切,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五万残兵败将,回应天府了!”
“萧启桓!你不要欺人太甚!”
萧明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