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在金吾卫的护送下,走进了大堂。
来者,是总管太监李忠身边的一位红人,王公公。
“咱家参见燕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公公捏着嗓子,行了个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王公公辛苦。”
萧启桓抬了抬手,“不知父皇有何旨意?”
王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长子明睿,性情浮躁,致兄弟阋墙,失朕之望,着其即刻返回宫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四子启桓,戍边有功,然行事乖张,亦有不妥。”
“念其初定北境,特命其好生治理燕云之地,戴罪立功,钦此!”
圣旨很短。
但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罚了!
又好像没罚!
对于大皇子,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闭门思过”。
对于燕王,更是直接将他“抢”来的两省之地,变成了皇帝亲口承认的“燕云之地”,还给了个“戴罪立功”的由头。
这哪里是各打五十大板?
这分明是在……偏袒燕王!
皇帝,竟然向燕王……低头了?
沈墨卿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萧启桓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他的眉头,反而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以他对自己那位父皇的了解,他绝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这份看似让步的圣旨背后,一定还藏着……更深的算计!
果然,那王公公宣读完圣旨后,并未立刻离开。
他收起圣旨,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恭敬地递到萧启桓面前。
“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私物。”
王公公的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复杂。
“陛下说,北境风大,这件小玩意儿,或许能帮殿下……稳稳江山。”
紫檀木盒,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萧启桓接过盒子,目光与王公公对视了一瞬。
他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混合着畏惧、怜悯与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