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身影。
“好一个……北境都护!”
“好一个……名为恩赐的枷锁!”
他心中冷笑。
父皇这一手,玩得实在是高。
他看似给了自己天大的权力,实际上,却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
从今天起,他萧启桓,就是大晟王朝在北方的“看门人”。
北境安宁,是他的本分。
北境一旦有事,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他这个北境都护!
他这是在告诉萧启桓:你的敌人,在外面。
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守国门,去和那些草原蛮族,去和那些不知名的外部势力,斗个你死我活!
你赢了,是大晟的功臣,是大晟的下一任继承人。
但你输了,正好为朕,也为新的继承人,扫清了一部分北地的威胁。
从头到尾,他萧启桓,依旧是萧云璟手上那只最强壮,也被寄予了厚望的……蛊虫。
只不过,这一次,蛊盆,从大晟的朝堂,扩大到了整个北方边境。
“父皇啊父皇……”
萧启桓摩挲着手中的虎符,喃喃自语。
“你这是怕我闲下来,特意给我……找点事做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羊皮卷的背面。
他眼神一凝。
在羊皮卷的背面,还有一行用极小的字体,写下的话。
那字迹,潦草而急促,仿佛是临时起意加上去的。
“草原有变,西边有客,好自为之。”
短短十二个字,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萧启桓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父皇给他的,不仅仅是一副枷锁,一个任务。
更是一个……警告!
一个来自大晟王朝最高统治者的,关于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警告!
“草原有变”,这不难理解。
北方的草原民族,向来是大晟的心腹大患,时常南下劫掠。
父皇这句话,是在提醒他,草原部落最近恐怕会有大动作。
但后面这句,“西边有客”,就耐人寻味了。
西边?
大晟的西边,是广袤的戈壁和高原,再往西,便是传说中的西域诸国,更远的地方,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几乎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