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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克微支波兰(第2页)

“主啊,你赐给我们大善,极大而且不可言说,但是还未完全。请你使那睡眠成为永久的。”

毗湿奴皱了他的额,因为他们的多事,所以发怒了,回答道:“这个我不能给你们,但在河的那边,你们可以寻到现在所要的东西。”

人们依了神的话,大家走向小湖;到了岸边,他们观看对岸的情状。

在那安静而且清澈、点缀着花朵的水面之后,横着死之原,湿缚的国土。

那里没有日出,也没有日落;没有昼,也没有夜。只有白百合色的单调的光,融浸着全空间。

没有一物投出阴影,因为这光到处贯彻——仿佛它充满了宇宙。

这土地也并非不毛,凡目力所能到的地方,看见许多山谷,生满美丽的大小树木;树上缠着常春藤;在岩石上垂下葡萄的枝蔓,但是岩石和树干几乎全是透明,仿佛是用密集的光所造。

常春藤的叶有一种微妙清明的光辉,有如朝霞,这很是神奇,安静,清净,似乎在睡眠里做着幸福而且无间的好梦。

在清明的空气中,没有一点微风,花也不动,叶也不颤。

人们走向河边来,本来大声谈讲着,见了那白百合色的不动的空间,忽然静默了。过了一刻,他们低声说道:“怎样的寂静与光明啊!”

“是啊,安静与永久的睡眠……”

那最困倦的人说道:“让我们去寻永久的睡眠吧。”

于是他们便走进水里去。蓝色的深水在他们面前自然分开,使过渡更为容易。留在岸上的人,忽然觉得惋惜,便叫唤他们,但没有一个人回过头来,大家都快活而且活泼的前行,被那神异的国土的奇美所牵引。

大众站在生的岸上,这时看见去的人们的身体变成光明透彻,渐渐地轻了,有光辉了,仿佛与充满死之原的一般的光相合一了。

渡过以后,他们便睡在那边的花树中间,或在岩石的旁边。他们的眼睛合着,但他们的面貌是不可言说的安静而且幸福。在生之原之里,便是爱也不能给与这样的幸福——切留在生这一面的人,见了这情形,互相说道:

“湿缚的国更甜美而且更好……”

于是他们开始渡到那边去,更加多了。老人、少年、夫妇、领着小孩的母亲、少女,都走过去,像庄严的行道一般;以后几千几百万的人,互相推挤着,过那沉默的渡口直到后来生之原几乎全空了。这时毗湿奴——他的职务是在看守生命——记起当初是他自己将这办法告诉人们,不禁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怎样才好,便走到最高的梵天那里。他说道:

“造物主啊,请你救助生命。你将死之国造的那样美丽,光明而且幸福,所以一切的人都弃舍了我的国土去了。”

梵天问道:“没有一个人留在你那里吗·”

“只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他们这样的互相爱恋,所以情愿失却那永久的安静,不肯闭了眼睛,使彼此不能相见。”

“那么你要求什么呢·”

“请你将死之国造得更不美丽,更不幸福,否则就是那一对的人也怕要舍我而去,在他们的爱之春天一经过去之后。”

梵天想了一会儿,说道:

“不,我不去减少死之国的美丽与幸福,但我将另造一点东西去救存生命。自此以后,人们当被规定渡到那边去,但他们将不复自愿地去做。”

他说了这话,便用黑暗织了一张厚实的幕,造了两个生物——苦痛与恐怖,命令它们将这幕挂在路口。

生命又充满了生之原了,因为死之国虽然仍是那样的光明而且幸福,人们都怕这入口的路。

名篇鉴赏

由于历来受外民族的侵略和压迫,欧洲诸小国长期社会动**,人民生活艰辛。19世纪末20世纪初,这种情况更加严重。这样的历史状况对文学作品产生了很大影响。在这些国家的文学作品中普遍流露着一种苦难意识和无助情绪。波兰作者显克微支的《二草原》中即有这样的思想倾向。

依据梵天造人的传说,作者在文中描绘了两个不同的世界——“生之原”和“死之国”。在作者的笔下,“死之国”原本并不可怕,那里充满着“白百合色”的光,而且还拥有令人向往的“寂静和光明”。相较之下,“生之原”却满是“劳苦与悲哀”。因此最初人们都偷偷渡到那里。“死之国”之所以最终让人们望而却步,在于梵天在它与“生之原”的边界设置了一道可怖的“幕”。但“死之国”的“美丽与幸福”并没有减少。文中从始至终流露着作者对于人生的悲哀和对于现实的无奈情绪,而令人失望生厌的“生之原”也正是现实社会的写照。此外,文中两个“草原”、两个“国度”的设置也反映了作者的一种宗教情怀。

从艺术上看,本文运用了象征手法,文字优美,充满神秘色彩。另外,将深奥的寓意蕴涵在生动的故事中也是本文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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