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发生人民圣殿教悲剧
人民圣殿教是由年青的基督教传教士詹姆斯·琼斯创立的。时间是在1953年。其基地开始设在印第安那波利斯城,后来迁到旧金山市的郊区,最后迁至圭亚那北部丛林的琼斯城。其宗旨是“真正为人民服务”。到1978年,该组织大约总共有成员1500人左右。它具有严密的组织和教规。然而,它又不像一般的新兴教派组织,而像空想社会主义的“公社”。其成员是由许多家庭组成的,既有年逾六十的老翁,又有不满周岁的婴儿。
1978年11月中旬,琼斯指挥他在圭亚那丛林琼斯城基地的900余名成员,包括他本人在内,搞了一场集体性自杀,这就是震惊世界的人民圣殿教悲剧。对于这场悲剧的背景,多年来,许多政治学、社会学和神学专家,进行了苦苦探索,但仍未获得理想的答案。但就有关解释来看,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种是从空想社会主义角度进行分析,另一种是从新兴宗教的观点来予以说明。
一些政治学家和社会学家认为,人民圣殿教的悲剧实际上是美国空想社会主义的悲剧。美国是长期存在着空想社会主义运动的国家。到20世纪60年代,旧的空想社会主义思潮虽然发生了某些转变,但它并没有消失。60年代中期,当美国传统的思想和权威受到激烈冲击时,美国的空想社会主义运动又重新活跃起来。许多空想社会主义者,放弃繁华的大城市,避居安静的农村和小镇,组织各种各样的集体或“公社”,过新的集体生活。据统计,到70年代初,这种集体或“公社”在美国约有1万左右,其成员总数可达50万。人民圣殿教就是这样的“公社”之一。
这种“共产主义”运动,是从当时的嬉皮士文化运动的青年学生运动中分离出来的。在美国,这种空想社会主义运动的形成,先是在大西洋和太平洋沿岸,然后扩展到内地。运动主要由三种“共产”型式构成:一是世俗、无政府主义、自由主义和松散的“公社”,另一种是宗教式的和等级制度森严的集团,第三种兼有第一和第二种特点。詹姆斯·琼斯所领导的“公社”应该属于这最后的一种类型。
任何运动都有它的指导思想或哲学思想,美国现代的空想社会主义运动当然也不例外,简单来说,这一运动的哲学思想是反对现代文明.宅张返回大自然中去。反对现代文明的思想来自西德哲学家赫伯特·马尔库塞。他是主张反对现代文明的。在他写的《一弦的人类》一书中就贯穿着这种思想。特别是在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他到美国各名牌大学讲学后,对美国空想社会主义者,特别是对青年知识分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以致使梁厚甫教授认为“这一个人,就是主宰60年代美国青年运动的巨灵”。而返回大自然的思潮来自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田园诗人亨利·索鲁的诗,他主张返回大自然。
许多学者认识到,任何一种运动,包括人民圣殿教在内的空想社会主义运动,是不会脱离现实的政治基础的。由于美国自由资本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幻想的破灭,国家权力的日益集中和国家权力对公众压迫的加强,迫使一些理想主义者必然另找出路。而当时的空想社会主义运动只不过选择了政治暴露的形式,并具有联合的特点,但并没有放弃政治要求。人民圣殿教就是这样的组织,它的许多成员都是成年人,他们也曾是20世纪60年代青年运动中的积极分子,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头子在内都从未放弃过政治要求。在琼斯城,当记者访问詹姆斯·琼斯时,他斩钉截铁地声言:“我憎恨强权,我厌恶金钱,我所要求的只是和平。”实质上,琼斯城悲剧是对现实社会抗议的一种表现。
与这种解释不同的是把人民圣殿教作为一种教派迷信团体来对待的。有些学者认为,这些团体之所以能够产生,当然也与美国20世纪60年代的动乱分不开。洛杉矶附近克莱蒙特男子大学神学院教务长乔·霍夫认为,这种团体之所以具有吸引力,主要是由于当前的动**局势所致。他说:“美国人对于价值准则的一致看法已经垮台,哲学和神学权威的基础已经动摇。……在这片令人厌烦的国土上已经没有一块稳固的岩石可以攀附。所以人们伸手摸索,抓到什么算什么:一种思想也好,一个组织也好。”
这种说明就内容来说与前面解释有类似之处,但作这种说明的人并没有就此止步。他们认为,在那种暴乱的时代,当传统的答案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时,人们就转向答应提供美好生活的教派。这些团体可以为大多数人提供三方面的好处:生命的归宿、强烈的集体生活感以及今世和来世的报应,持这种观点的人还特别强**派头头的作用。有一位名叫比尔·伊文斯的心理学家认为,人类总是因为不知道“真理”而依稀地感到内疚。于是当一位才智高超并能言善辩的头头站出来说自己知道真理时,人们就蜂拥而至。而这个头头又常常使用各种方法来麻痹他的信徒。结果,信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越来越靠近头头;头头也越来越沉湎于崇拜之中,以致最后使两者都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琼斯城发生的悲剧就具有这种色彩。
这两种解释哪种具有说服力,哪种较为合理或两种解释结合在一起更能令人信服,仍然有待于进一步探讨和争论。甚至连琼斯城悲剧发生的过程也还值得深思。根据美国新闻界的报道,称“公社”成员们服毒是琼斯强迫的结果。然而据一位幸存者、琼斯的发言人普罗克斯说,那种自杀是信徒自愿的,但这个幸存者说后立即自杀。说不定,是美国新闻界为了掩饰悲剧反映出的美国社会黑暗的程度,编造了信徒被迫寻死的骗局。
(时春荣)
伏都教的“还魂尸”是怎么回事?
伏都教原本是流行在西非加纳等地的一种神秘宗教,白人殖民者的贩奴活动把它带到了中美洲海地等国,从此这种原始宗教便逐渐在当地的黑人居民中传播了起来。“伏都”(Vudu)的意思是“精灵”,这一宗教是以崇拜蛇神,笃信精灵和巫术著称的。曾几何时,不知哪个美国好莱坞的制片人忽然看中了原本鲜为人知的伏都教,于是那些充满着狂热与纵欲的宗教仪式,以及光怪陆离的蛇舞等纷纷被搬上电影、电视。这不仅吸引了一大批人到海地去观光猎奇,也促使专家学者们更加急切地解开一个个伏都教的神秘之谜,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就是“还魂尸”了。
所谓“还魂尸”是指一种处于生与死的状态之间的活死人,与传说中的活僵尸极为相似。海地人十分害怕他们,甚至以他们的主神——蛇神左比(zombie)的名称来尊称还魂尸。人类学家梅特罗在他的专著《海地的伏都教》中是这样描述还魂尸的:“他能行动,能吃东西,能听从对他说话人的指令,他甚至还能讲话,但却没有记忆力,也不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尽管长期以来,许多外国人只是把这些传说当作有趣的神话或者笑料写进他们的论著,游记以及小说和剧本里,海地人对此却一直十分认真,许多受过现代西式教育的人对还魂尸的存在也是深信不疑。为了避免当还魂尸,不少海地人在埋葬亲属之前要先把死尸的喉管割开,或者在心脏中钉上一枚大钉子,其情形十分恐怖。近几十年以来,美国的学者在研究中美洲、南美洲热带丛林土著人中流传的毒药和麻醉品秘方时,逐渐地对还魂尸的传说开始重视起来。其中,哈佛大学生物学系年青的人种植物学专家戴维斯首先在《人种药理学杂志》上撰文指出,所谓还魂尸完全可能真有其事,并推测当地的土著巫师一定是通过他们掌握的某种强效麻醉剂来制造所谓的还魂尸的。不久,从海地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位名叫纳西斯的当地人死后当了还魂尸,并于18年后重返故里。据说纳西斯是因为财产纠纷而被兄弟毒死的,1962年经一家美国人开的名为施威泽的医院鉴定正式宣布死亡,在举行完葬礼之后就被埋进了坟墓。1980年,他居然返回了故乡,并且声称自己当了两年的还魂尸,被人买去在甘蔗种植园里做奴隶,以后又流浪了16年。海地太子港精神病中心的道扬博士对纳西斯澈了全面的检查,得出了他“确实是被施行过还魂术”的结论。消息传到美国,正在研究还魂尸的戴维斯立即飞往海地。在他的努力之下,科学家们终于彻底揭开了流传已久的还魂尸之谜。
在去海地之前,戴维斯曾经花了九年时间遍游亚马孙河流域的几十个印第安土著部落,目睹过许多传统秘方的奇效,也耳闻了不少关于巫师使用毒药的传说。到了海地以后,他很快发现花钱从巫师那里买一份毒药来陷害仇人,在当地几乎是半公开的事,不需费多大气力就能弄到好多种据说是能制造还魂尸的药粉。对那些所谓的“还魂药粉”的药理学分析表明,尽管各地巫师的配方干差万别,但都以河豚毒素为主。这种取自河豚鱼内脏的药物含有剧毒,微量即可致人于死地,据说中毒的死亡率高达89%。然而极微量的河豚毒素却能使人有发热和兴奋的快感,在盛行吃河豚鱼的日本,还有因吃河豚中毒“死亡”之后在埋葬时又苏醒的实例。显然海地巫师是掌握了一种恰当控制河豚毒素的方法,正如一位巫师告诉戴维斯的,还魂药的关键在于剂量,如果中毒确实太深,巫师也是还魂无术的。除了河豚毒素外,某些还魂药中还含有蟾蜍毒素。这种毒素能影响心脏和神经系统的功能,并能引起人极强烈的幻觉。戴维斯指出,在海地炎热的气候之下,土著大都赤足行走,衣着也很单薄。施法者从巫师那里弄到一份毒药,涂在被害者的屋内外及**、椅上和日常用具上,于是毒素便渐渐地通过皮肤渗入这个倒霉蛋的体内,使他心跳变慢、脉搏微弱,被人误以为死亡埋人坟墓。然后,巫师又悄悄地把他从坟中挖出,再让他吃一种含有山药和曼陀罗的药剂。据说山药是一种解药,能使人从假死状态中苏醒,而曼陀罗则是传统的麻醉剂,正是它使受害者保持半昏迷的麻醉状态,于是成了任人摆布的还魂尸。在海地这类还魂尸的确切数目一时虽然难以统计,但估计绝不会只有一二个孤例。尽管还魂尸们无一例外地目光呆滞,毫无表情,并且无精打采,干哪怕最轻微的话也要费很大的劲,但他们老实听话,经常被人当作奴隶贩买。大多数还魂尸过了一段时间后会慢慢地苏醒,但从此后他们也难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因为家人们早就把这些“死人”遗忘了,社会上的人们则对他们敬而远之。在有家难归、境遇凄惨的情况下,那些苏醒过来的还魂尸大多逃不过无声无息死亡的命运,本来很容易解开的还魂尸之谜也因此更加神秘莫测,即使是海地的土著也难知其详了。
海地伏都教的还魂尸之谜至今已经真相大白了。但学者们仍在继续深入研究那些古怪的毒药,分析它们的成分和机理,以及海地巫师是如何掌握和使用它的,有关还魂尸本身的许多问题也有待深入研究。“就研究还魂尸的经验来看,即使是那些耸人听闻的报告也是有研究价值的。”戴维斯的这番感慨大概能够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丁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