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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为之附册(第11页)

我沿途一直想:“天下有这么巧的事?验收前,刚好大台风,又大地震,而且主任的头会被不明来源的大铁皮,从耳朵上,横切成两半?”

我深信:冥冥之中,必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盘监控。

您呢?难道您真认为那营造公司的老板,既已跳海死了,就真死了吗?而人一死,他的灵、他的魂魄,也必随着他的肉身,就这样一齐死了吗?

要真如此,那善良的人,早就在这世间绝子绝孙了,也早就绝种了。

验收那天,校长十分公正,在场也有一些鉴定公会派来的专家、建筑师等等,总算验收通过了。特别是经过了大台风与大地震,更证实了图书馆与科学馆的施工,毫无偷工减料,或任何错误。

那营造公司的老板娘和总经理等高级干部,都很感谢我们治安单位的主持正义。我告诉他们:一定要对我们国家的法律有信心。

这件事,到这儿,总算告了一个段落。

有一天,有位中午妇人,到办公室求见,她说她是省女中那位主任的夫人。我请同事陪我一起去见她。

原来,他先生突然死了,家里的生活顿时陷入绝境,连丧葬费也没有着落,她哭得很伤心。

她答:“没有。”

我又问:“那他当主任所赚的钱呢?”

她又答:“大概全赌博输光了吧?”

我听了,心里很是难过。主任不是个肥缺吗?怎么会这般穷呢?

我当场向我们公家单位借支了三个月薪水,先给她料理她先生的后事。

她说:“家里三个孩子(两男一女)生活,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我的经济状况很不好。公务员的待遇原本很微薄,加上我好管闲事,这边给一点,那边也捐一点,几乎已寅吃卯粮了。

我说:“我来请求我们长官帮你找份工友差事,应该没有问题。在还没找到工作前,我每个月先帮你一点点,这样好吗?”

她一直哭了又哭,没有回答。

后来,我们长官在附近学校替她安插了一份工友差事,待遇还可以糊口,又有公家配给,虽然苦一点,应该可以在安定中把三个孩子养大。

这三个孩子,很难侍候,动不动就大病小病,可真花我不少钱。为了照顾这可怜的家庭,我替一些大报纸撰写稿子,也帮出版商翻译一些世界名著,每天都爬格子,熬到天亮。

我能做的,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二十年后,这人人诅咒的报应家庭,是否一如被人诅咒那样地悲惨?我因为工作异动,已许久没有这一家人的消息了。

女家都不看好这三个孩子,因为坏人所生的子女,又能好到哪里去?古人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吗?”

我始终认为:“罪刑只及一人一身。”爸爸为人不好,是爸爸自己一个人的错,而且也被铁皮削死了。按理说,也报应了,也赎罪了。

我疼这三个小孩,很受当地闲言闲语的困扰,但我有我的立场和看法。

我告诉反对的人说:“坏人的子女,不是更应该把他们教好吗?何况俗话不也这样说:歹竹出好笋吗?”

有一天,我的客户要用一栋大楼当办公室,要我陪他去与建设公司签约。因为我这客户希望建设公司能照他公司的设计来兴建,所以,我们去工地看那未完成的粗胚屋。

进了建设公司的会客室,他们找来了工地主任,向我们解释新建中大楼的设计,好让我的客户有个选择。

工地主任进来了。他一直不停地注视着我,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阿姨,真的是您!”

我楞住了,我问:“您到底是谁?”

对方答:“我是省女中主任的儿子啊!我是老大叫OOO。”

我想起来了:“已经长这么大了!”

对方马上打电话给他母亲,还有他的弟弟妹妹,叫他们赶快搭计程车前来这会客室没多久,果然来了一位老妇人,年纪约在七十五到八十之间。我注视很久,依稀有点面熟,可是我实在已认不得了。她一进门,见到我,盯着我目不转睛地一看再看,突然,她跪了下来,对着我叩头,两眼直掉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如何才好,只能赶忙一个大步跑上前去,把她强拉了起来。

她又告诉我:这三个孩子,每天都在长生禄位前,为我三跪九叩,为我烧香,一来感谢我当年的大恩,二来为我罹患绝症的身体求神保佑。我真的好惭愧,我哪配呢!

大约过了一周,这妇人又利用星期假日,邀请我去她家,并把她儿孙、媳妇、女婿全叫回家,要他们一家一家向我跪拜叩谢,我拜托他们千万不要这样折磨我,因为我实在承担不起,但他们好坚持,任我怎么推,都推不掉。

我一生或许每每由于一时之不忍心,而略尽绵薄地帮助过一些无告无助的悲惨家庭,可是我从不期待从这些家庭中获得任何感情,我一向不留任何痕迹地随做随忘,随了随断。

我总觉得我只不过尽了一个人的本分,为什么还要与人牵牵扯扯呢!

我一样希望他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至于,亏欠则更大可不必,因为该得的,神都早已全数赏赐给我了。

附注一:天无言,地无语,默默不尽千言万语。

附注二:天地不会纵容坏人作恶欺压善良的人。天地不会眼睁睁看着善良的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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