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黑戈壁上,或许还会平,添一丝压抑与恐怖,猛然间冒出“生命禁区”、“死亡之海”之类的话语来。
但是12年前中国生态学家西北考察团考察安西时,人们随便俯身拾起一颗砾石,就在贴地的一面发现了生命的存在。
在车上极目远望,地乎线上更时有矫健的黄羊奔跑的身影。
石窟、长城、嘉峪关
河西走廊西端有一座闻名世界的艺术宝库——莫高窟。莫高窟位于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优秀旅游城市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大泉河(亦称西水沟)左岸陡峭的岸壁上。
洞窟始凿于公元366年,现存的491个洞窟保存着2400多身雕塑和45000平方米壁画,是我国第一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石窟。
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但河西走廊从东到西都有石窟,恐怕就很少人了解了。
例如武威城南50公里创建于十六国北凉时期的天梯山石窟,有洞窟3层,雕塑100多尊,其中的如来佛坐像高达30多米,壁画100多平方米。
张掖城南65公里的肃南马蹄寺石窟,始建于北凉,有70多处窟龛,仅其中的三十三天洞即有上下5层,21窟,49个窟龛。
安西城南68公里榆林河岸上的榆林窟,现有42个洞窟,塑像272身,壁画5650米,壁画佛神像10826幅。安西东千佛洞现存23个洞窟,彩塑56身,壁画486平方米。
敦煌西南35公里党河岸壁上的西千佛洞,现存洞窟16个,窟龛共22个;彩塑与壁画艺术价值都很高。有这么多石窟,我们说河西走廊是一条石窟走廊大概也不为过吧?
如果有人问,河西走廊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石窟?相信历史学家和艺术家都会作出令人满意的回答。
但笔者愿意补充一点,自然方面的原因是,河西走廊自中生代以来的断裂下沉,使它堆积了适合开凿洞窟的砂岩、砂砾岩和第四纪砾石层,也就是所谓“洞窟地层”。
试想,如果河西走廊只有坚硬的花岗岩、石灰岩或松软的砂页岩或风化严重的千枚岩类,这些洞窟就不会出现了。
提到河西走廊还不能不提及长城。长城从古浪县境进入河西走廊后,大致沿着现在的312国道,一直延伸到嘉峪关,长达500多公里,它没有八达岭长城的险峻与雄伟,却多了一份厚重与坚强。
在民勤和金塔,它不仅是边墙,还显然是阻挡沙漠入侵的生态屏障。
嘉峪关是长城的“西终”,河西走廊第一隘口,建于公元1372年,由内城和外城组成。内城周长640米,城高10.7米,城墙上建有箭楼、敌楼、角楼、阁楼、闸门楼,北以悬壁长城连黑山、南接长城第一墩。
古城的湮灭与新城的崛起
说来不免令人奇怪,现在的甘肃河西五地市,只不过管辖19个县区市,且其中的天祝藏族自治县,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从治所到辖地都不在走廊内而是在祁连山地;民勤县则位于阿拉善高原南缘;肃北蒙古自治县城虽在走廊内,辖地则在马鬃山和祁连山;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辖地则半属走廊,半属阿尔金山地。
而早在距今约2000年前的西汉时期,河西四郡居然设了35个县。历经沧桑之后,这些古城一部分随着古绿洲的衰亡而消失了,一部分由于治所迁徙而先后没落,更多城市则与时俱进,高楼代替平房土屋、陋巷变成宽街,客栈的灯笼改为宾馆的霓虹、叮叮咚咚的驼铃变作了火车的汽笛阵阵和汽车的喇叭声声。
敦煌郡7县只有龙勒和冥安两座县城完全废弃。龙勒县城即寿昌城位于党河洪积扇西缘,后因党河出山后转向东流,失去水源的县城居民陆续他迁,城址被埋到流沙下面,如今的游客只能驻立阳关之下面对茫茫沙丘怅然长叹了。
冥安县城即后来的锁阳城在今安西县境内疏勒河—榆林河洪积扇间,当时主要依靠疏勒河供给水源,到元代仍很繁荣,后来河道迁徙,水源断绝,城市随着绿洲一起衰亡。
30多年前笔者去现场考察时发现城南的白刺沙包高度与城墙相齐,城内街巷宛然但房屋多已无顶无门窗,城北古绿洲田畦灌渠虽仍依稀可辨,却已因风蚀而发育小型雅丹地貌。
古老的沙州、瓜州则神奇地变成了敦煌和安西两座新城。
酒泉郡9个县中,表是县城即今天的骆驼城,坐落在高台县城西南的摆浪河洪积扇前缘,因为摆浪河水愈来愈多地用于灌溉新坝、元山子一带的绿洲,水源枯竭,加上明海沙地的沙丘以每年3-15米的速度东侵,绿洲沙化了,骆驼城也成为一片废墟。
张掖郡10县,居延县不在走廊内而是僻处弱水(额济纳河)尾闾,西汉时城内曾有5000居民,算得上人烟辐辏了,其东南的黑城(哈拉和托)则是一个军事重镇。惜乎,唐、明、清三代其上游大兴水利扩大绿洲,两座城池同遭厄运。
另一些县城虽因撤消建制而减缓了发展,毕竟安然无恙。而临泽、张掖、民乐、山丹等县城则愈来愈富有生机。
武威郡10县,媪围县城在今甘肃中部姑且不论。郡治则在今民勤县城东北红柳园一带,治所迁至武威后,城市也没落了。
实际上,现在的武威市辖各县区中,最值得关注的应该是民勤。石羊河中游古浪、武威、永昌绿洲持续扩张,用水剧增的结果,造成了民勤绿洲灌溉用水没有保证,被迫打井开采地下水,使地下水位猛烈下降,沙生植物大量死亡,耕地大量撂荒,城市也陷入危境之中。
但是,另一方面,河西走廊更多的城市却是持续繁荣兴旺的,这里不只是说敦煌、酒泉、张掖、武威等城市的旧貌换新颜,还包括因产石油而出现的玉门市,因有西北最大钢铁企业而傲然耸立在戈壁滩上的嘉峪关市,以及作为我国镍都的金昌市。
走进这些诞生在新中国的城市,我们不禁从心底升起满腔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