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族大长老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死死盯着秦修手中那碗清水,盯着水中那根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细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但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便恢复了那副苍老而威严的模样,拄着龙头拐杖的手微微用力,发出咔咔的声响。
“荒谬!”
他一声冷哼,声音洪亮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区区一个外来人族,竟敢在此污蔑我龟族清誉?你说这是毒,可有何凭证?你又如何证明,这东西与我龟族有关?”
秦修笑了。
他就知道这老东西不会这么轻易认账。
“凭证?”
他将玉碗递到苏妙音手中,示意她仔细观察那根黑线。
“公主殿下,您可知道,这‘岁月枯’最特殊的地方在哪里?”
苏妙音接过玉碗,凝神细看。
那根黑线在水中缓缓游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股令她本能厌恶的气息。
“它……好像在呼吸?”
她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
秦修赞许地点点头。
“岁月枯并非死物,而是一种罕见的,以生命力为食的寄生毒物。它需要漫长的培育过程,至少三百年以上,才能成型。”
“而培育它的方法,需要将其寄生在一种寿命极长,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生物体内,让它慢慢吸收宿主的生命精华,最终形成这种能够加速他人衰老的恐怖之毒。”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刺向龟族大长老。
“在整个南疆,乃至整个大陆,寿命最长,生命力最顽强的种族,除了龟族,还有谁?”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周围的妖族强者们纷纷变色。
银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传说龟族有一种禁忌秘法,可以将自己的寿元转化为剧毒,用来暗杀敌人。
但那只是传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如今看来,传说,未必全是假的。
“你……你血口喷人!”
龟族大长老身后,一名同样身披龟甲,但年轻许多的中年男子怒吼出声。
他正是龟族现任族长。
“我龟族世代忠良,为妖族鞠躬尽瘁,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这人族妖言惑众,分明是想挑拨我族与皇族的关系!”
秦修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抛给了苏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