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主动过,可惜许国勇就是个木头脑袋,林欢再主动,也只是个女孩子,不可能直冲冲的对他说喜欢两个字。
徐志摩曾对林徽因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林欢是报着这样的想法,渡过了高中时期。
也许顾铭看出什么了,他没有继续纠缠,很快和林欢告别分手。
林欢看了时间,才三点过一点,她按捺着心情,慢悠悠的四点整准时到电影院,看到许国勇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等很久了?”林欢问。
“没!刚到!刚到!”许国勇赶紧摇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他买了票,又奢侈地买了一纸包瓜子、两瓶橘子汽水,两人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头昏暗,空气混浊,放着时下流行的武打片,屏幕上打得噼里啪啦。许国勇的心思压根不在电影上,他偷偷瞄着身旁的林欢,光影在她侧脸上闪烁,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他想找点话说,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只好一个劲儿地把瓜子往林欢那边推。
林欢倒是看得挺认真,偶尔被逗趣的情节引得轻笑。许国勇听着她的笑声,觉得比电影里的配乐还好听。
电影放到一半,许国勇忽然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什么味儿?好像有东西烧糊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也有人开始抽鼻子。很快,一股焦糊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着火了!后面着火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影院瞬间炸锅!人们惊恐地尖叫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出口涌去!屏幕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更添了几分混乱和荒诞。
许国勇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欢的手腕:“快走!”
通道里已经挤满了人,你推我搡,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浓烟从放映室方向滚滚涌来,呛得人直咳嗽。灯光“滋啦”几下,彻底灭了,只有出口微弱的绿光和远处蹿起的火苗提供着一点光亮。
“跟着我!别松手!”许国勇把林欢护在身前,用自己结实的身板在人潮中艰难地开路。他脑子此刻异常清醒,小时候调皮捣蛋、在巷子里乱窜的本事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他尽量避开最拥挤的地方,瞅准空隙往前挪。
眼看快到出口了,前面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她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小心!”许国勇想都没想,松开林欢,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肩膀死死顶住那个快要倒下的妇女,另一只手猛地扶住旁边一个差点被踩到的老人。
“林欢!你先出去!”许国勇回头朝愣在原地的林欢大吼。
林欢看着他被挤得扭曲却异常坚定的侧脸,烟火熏烤下,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说了声“你小心!”便被人流裹挟着出了出口。
许国勇见林欢安全出去,心里松了口气。他帮着那妇女和孩子站稳,又搀着老人,几乎是架着他们,逆着混乱的人流,一点点往外挪。燃烧的碎屑从头顶掉落,烫在他的胳膊上,留下几个红点,他也浑然不觉。
终于,他把最后一位老人推了出去,自己才一个踉跄冲出了电影院大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手上都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外面警笛声、哭喊声乱成一团。林欢一直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出来,立刻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许国勇!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国勇咧嘴想笑,却扯到了不知哪里蹭破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他这才感觉左边胳膊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估计是刚才挤出来时被什么尖锐物划伤了。
“你受伤了!”林欢惊呼,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按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