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们来看你了!”门口传来许莉的声音。
许国勇和林欢同时转头。
刘玉兰带着许莉、周芬,还有汤旭和张磊几个小伙伴都来了。
刘玉兰走进来,看到林欢站起身,忙笑着让她做下,“都不是外人,你也别客气。我听说小勇在电影院忙着救其他人,你没生气吧?”
林欢微微一笑,“刘姨,您看我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吗。”
刘玉兰:“别看小勇脑袋笨,看人的眼光却毒的很,你是个好姑娘,我就怕小勇配不上你。”
许莉搂着林欢的胳膊,笑嘻嘻的看着许国勇,“三哥,原来你喜欢的姐姐是林欢姐呀,我也喜欢她呢。”
张磊朝许国勇挤眼,“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我们高三那会一起补习功课,你可是最不听话的,总是气林欢。”
许国勇老脸一红,瞪他和许莉,“别瞎说,我和林欢现在只是好朋友。”
林欢垂下头,脸上泛着红晕。
刘玉兰算是看出来了,许国勇和林欢两人有戏。
她拉着林欢的手拍了拍,“我这些天都忙,小勇就拜托你照顾一下,辛苦你了!”
许莉捂着嘴笑,用力点头,“林欢姐,我和汤旭现在帮妈妈拍服装呢,有空你到我们店里看看吧。”
许国勇看着他们出门,朝林欢扁嘴叹气道,“哎,现在我在家的地位江河日下啊,都受伤了没人问一句。”
许莉把削好的苹果塞他嘴里,“我听说你这几年没少给刘姨惹祸,她没把你赶出门就算对你仁慈了。”
许国勇挠了挠头,“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时候收不住脾气。”他朝许莉靠近了些,朝她眨眼,“高中的时候你就喜欢管我,现在你也管管我呗。”
林欢刚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许国勇就“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他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因为受伤失血,嘴唇颜色有点淡,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带着点这个年纪男孩子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直白。
他看着林欢低头收拾水果刀和果皮,侧脸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心里忽然就觉得,比刚才吃的苹果还甜。他没什么复杂心思,只觉得这会儿看着她,胳膊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然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比平时高了点,试图引起她注意:“喂,林欢。”
“嗯?”林欢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许国勇被她看得耳根有点热,话到嘴边又卡住了,憋了两秒,才冒出一句:“你……你削苹果的技术,比我们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他说完就觉得这话有点傻,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想多留她一会儿的笨拙,“那什么……你明天……还来吗?”
林欢看着他这副明明想说什么却又词不达意的样子,再看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柔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明天下午没课,我过来看看你的伤。”
许国勇一听,嘴角立刻控制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傻气,又格外真诚:“那说好了啊!我等你!”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像刚跑完一千米,赶紧又拿起苹果狠狠咬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陌生的悸动。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自行车铃声和人们的喧哗声,病房里却仿佛安静了下来。
两个年轻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属于八十年代的、懵懂又干净的暧昧气息,不浓烈,却像初夏的风,悄悄吹动了少女的裙摆,也拨乱了少年那颗从未为谁慌乱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