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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荒诞的落幕（第2页）

“不、不要……”戚长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用尽全身力气操控着轮椅，试图调转方向，从旁边一个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斜坡逃离。

黎妄正要上前制止这场失控的闹剧，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在极度的恐慌中，戚长信的手指猛地在控制杆上推到了底。轮椅以一个疯狂的速度向前冲去，却因为转向过急，一只轮子撞上了斜坡入口的金属护栏。

整个轮椅瞬间失控，翻倒着向斜坡下滚去。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

轮椅滚到一半便卡住了，而戚长信的头，已经耷拉在了胸前。眼睛还圆睁着，瞳孔里的光彩却在瞬间消散，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一代枭雄，诺亚方舟的缔造者，那个妄图扮演上帝、改变世界格局的男人，没有死在雷霆万钧的国之利刃下，没有死在九处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中，甚至没有死在他姐姐复仇的子弹下。

他死于一场仓皇的逃跑，一次愚蠢的操作，一段不足五米高的斜坡。

死得如此窝囊，如此滑稽，如此荒诞。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戚文燕呆呆地看着那具以极其不体面的姿势挂在轮椅上的尸体，脸上的癫狂和快意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空洞。她策划了这么久的复仇，在她即将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潦草地落幕了。

“噗通”一声，她手里的枪滑落在地。戚文燕瘫坐在地上，发出了介于哭和笑之间的呜咽。

“服务器。”沈言安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这荒诞的死寂，“黎妄，拿到中央服务器，戚长信的死会触发最高级别的预案，五分钟内，所有数据都会被远程格式化。”

黎妄瞬间回神，立刻对身后的队员下达指令：“控制全场！技术组，跟我来！目标，中央服务器！”

任务，还没有结束。

很快，技术组在服务器机房里，成功截断了远程销毁指令。在海量的数据中，沈言安的目光被一个单独加密的文件夹吸引了。

它的命名，只有一个单词。

“Eve”（夏娃）。

她心中一动，想起了姑姥姥留下的那枚U盘，里面除了影像，似乎还有一把复杂的秘钥。她尝试着将秘钥导入。

文件夹被打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段十几年前的视频录像。

画面中，是一个纯白色的实验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对着一个玻璃培养皿中的婴儿，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完美的素体！基因序列前所未有的稳定！”

“她对‘神启’药剂的融合度，是理论值的极限！她不是钥匙，她本身就是门！她将成为我们新的神，我们的……夏娃！”

那个研究员的声音，经过处理，却依旧无法掩盖那份深入骨髓的狂热与偏执。

而那个声音，沈言安在过去二十年的无数个梦魇中，曾反复听见。

视频里，那个在蓝色营养液中安睡的婴儿，眉眼轮廓，与她自己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