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就小姐,怎么还加上一个’小’字?”小女孩说道,显然不是很开心。
“人家这样说也没错啊,谁让你这样小小的个头呢?”
锦瑟听见有人这样说,轻快的语调,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能让人想到那人上扬的嘴角。
锦瑟走近,笑着给果果打了声招呼,难得的他乡遇故人。
“呀!锦姑姑!”
显然果果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锦瑟,难为她小小的年纪,竟还记得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
果果欢喜的抱住锦瑟,面上全是喜出望外的神色。锦瑟甚是欢喜,被人记得总是让人开心的。
“锦姑姑,你怎么来了?”果果仰着稚嫩的小脸,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又变‘姑姑’了,不是‘姨姨’吗?”锦瑟抱着小狐狸,蹲下身去与果果平齐,弯起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奶奶呢?”
“奶奶在陪大奶奶喝茶,我太无聊了,就让汐姑姑陪我出来逛了,没想到遇见了你。”果果显然不想让锦瑟刮她的小鼻子,挣扎了下头,复又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
“那怎么不叫‘姨姨’了?”
“‘姨姨没有姑姑来得亲切些,果果不喜欢!”
好吧好吧,原来还可以这样任性。不过说来也是,寻常妇人,大多可以喊声‘姨’,姑姑却不是,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自己。还真是任性啊!锦瑟有些无奈的想。
锦瑟这边无奈的想,果果却是不理她,好奇的看着小狐狸,也不见怕,约摸是喜欢。
锦瑟把小狐狸塞进果果的怀里,起身抱起她,向屋里看去,这才看见果果所说的‘汐姑姑’。
那人倒是少见的惊艳,容貌俊秀,眼眉柔美又不失英气,眼波流转间即使坚毅又是魅惑。神情包含蔑视,似是有着高高在上的无限尊严,却更像是掩饰自己低到尘埃里的心思,卑微的看着这凡尘的一切。
想触却触不到的情感,得不到便假装不屑,端着高高的架子,至少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世人大多如此,精怪却也好不到哪去。这似乎是所有生灵的通病,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骗着世人,却不知这样拙劣的谎言更让自己卑微的可怜。
你说不出这样对或者不对,总觉得这样让人心有不甘,像是嗓子里卡了一根鱼刺,吐不出又咽不下,说不出的难受,却又对此毫无办法。
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结,看破也好,看不破也罢,总是沿着自己的路走着,谁劝都无用。这世间,大道理似乎大家都懂,也不是不明白自己走的那条路不通,只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自己的内心,也走不出那条没有出路的路。
或许吧,可能有一天突然间就想通了,然后阻塞的路延伸出新的方向,可,总归是不容易的,总归是要自己看破走出来的,没有谁可以帮得了谁。
锦瑟看着那人,明媚高傲的眼眉,张扬着桀骜与不屑,眼底却藏着熟悉的凄绝。见多了这样的眼睛,听多了类似的故事,情感便就是藏的再深,也瞒不过锦瑟的眼睛。唉!她叹,又是一个伤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