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少的条件,您比我更清楚。
家世、能力、相貌,在圈子里都是拔尖的。
说句实在话,这样的金龟婿,可遇不可求。多少人家盯着,想攀上关系都不容易。”
说到这里,他话锋轻轻一转,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分析,而是带上了一丝近。乎蛊惑的、对美好结局的描绘。
“更重要的是,如果、如果您对他确实有那份心意,而他对您,也并非完全无意,就像我隐约感觉的那样。”
他特意强调了感觉这个词,既保留余地,又加强暗示。
“那这不就是现成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七个字,被他用平稳的嗓音说出来,却像带着魔力,在赵桃桃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它瞬间击碎了那些关于合不合适、周若蓝是否存在、矜持与面子的纷乱思绪,直指人心最深处对纯粹情感的渴望和向往。
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不是商业联姻的权衡,不是利益结合的算计。
而是最简单的彼此喜欢,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这画面太美好,美好得让她心尖发颤,也美好得让她感到一阵虚幻的眩晕。
沈墨言说完,便不再多言,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前方的道路上,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利弊分析与前景展望。
他把那个极具冲击力的可能性,连同那句极具煽动性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完完整整地、不加掩饰地摆在了赵桃桃面前。
车厢内再次被音乐填满,但赵桃桃的心里,却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沈墨言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紧锁的、关于贺涵松的那个情感匣子。
喜欢吗?
或许……是的。
又或许是非常喜欢。
当初,她在知道贺涵松的身份,是京海人之后,她为了追他,特地孤身从她长大的东市离开,来到这里。
她一个人在这里开公司,想在京海扎根,想在京海闯出一番天地。
她抱着,就算最后不能追到贺涵松,她也不白来一趟京海。
后来,她就全心做家具公司,并在京海参加各种活动,就为能在京海展露头角,被他能看见。
现在,听到沈墨言说,看到贺涵松的眼神喜欢她……
她的心被“终成眷属”四个字**,如同远方的灯塔,在情感的迷雾中亮起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
追?
这个念头依然让她感到陌生和忐忑,但此刻,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荒谬的提议,而是混合着隐秘的渴望、现实的考量,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名为可能的悸动。
喜欢他?
追?
这个字像带着细小的钩刺,猝不及防地钩住了她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回避、甚至刻意忽略的角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羊绒大衣柔软的衣料,指尖微微发凉。
“墨言。”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察觉到的干涩和勉强维持的镇定。
“你今天……怎么尽问些奇怪的问题?”
她没有直接回答“喜不喜欢”,而是选择了一种近。乎防御的回避。
沈墨言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他依旧平稳地开着车,目光掠过前方变换的红绿灯,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分析事态般的理性。
“桃总,我只是觉得,如果桃总您心里有这个人,而对方似乎也并非无意,那或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