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暂停,后续事项邮件沟通。”
贺涵松丢下这句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匆匆地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他没打电话,怕打扰她休息。
也没回微信,觉得说什么都苍白。
他直接冲进电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黄桃罐头,还有药!
开车上了路,他才发现这任务没那么简单。
这年头,新鲜的进口水果随处是,但那种玻璃瓶装、糖水浸泡的童年款黄桃罐头,反而不好找。
他先去了两家大型连锁超市,没有。
又绕到老城区,找到几家怀旧零食铺,要么卖完了,要么只有别的口味。
贺涵松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看手机导航,寻找可能有罐头的地方,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焦急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她生病了,一个人,就想吃口黄桃罐头,他居然买不到?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
终于,在跑到第四家街边小超市时,他在落满灰尘的货架最底层,找到了几瓶积压的黄桃罐头。
他如获至宝,把剩下的三瓶全扫进了购物篮。
想了想,又折回冰柜,拿了几瓶不同品牌、看起来更精致的黄桃酸奶和黄桃果肉饮料。
万一她嫌罐头太甜呢?
接着,他冲进药店,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退烧药、感冒药、咽喉含片、体温计,甚至还有退热贴和维生素C泡腾片,拎了满满一大袋子。
等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址,驱车赶到赵桃桃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提着沉甸甸的两个袋子,匆匆刷卡上楼。
站在她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快一分钟,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有气无力的脚步声。
赵桃桃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来她家了。
她心中纳闷:谁?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
门开了。
赵桃桃裹着一床厚厚的绒毯,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干裂。
她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看到门外的人是贺涵松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贺涵松?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