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随口一提的小时候的味道。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甚至还有细微的汗珠。
他笨手笨脚,贴个退热贴都贴不好,倒水差点洒出来。
可他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认真,那么急切,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浓得化不开。
吃了药,又吃了小半罐冰凉甜润的黄桃罐头,糖分和水分补充进去,赵桃桃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沉重眩晕感减轻了不少,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一些。
胃里空****的,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有点尴尬。
一直守在床边、盯着她吃完药和罐头的贺涵松,耳朵尖动了动,立刻看向她:“饿了?”
赵桃桃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有了点力气。
“嗯……有点。
想吃点……热乎的,清淡的。”
她想了想,继续道:“冰箱里好像有面条,还有鸡蛋和青菜。”
贺涵松闻言,立刻站起身:“等着,我去做。”
他说得干脆,转身就往厨房走,背影挺拔,仿佛接下了一个重要任务。
赵桃桃看着他走出卧室,心里那点感动还在蔓延,但隐隐又有点……不放心。
贺涵松?
下厨?
煮面条?
这组合听起来比黄桃罐头更难找。
果然,厨房里很快传来略显迟疑的动静。
先是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翻找塑料袋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是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中间夹杂着贺涵松似乎在对着一包干面条包装上的小字较劲的嘀咕。
“……沸水下锅,煮3到5分钟……”
赵桃桃竖着耳朵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哐当”一声轻响,像是锅没拿稳碰到了灶台。
紧接着,是开燃气灶的“啪嗒”声,一次,两次……第三次才成功点燃。
火焰的呼呼声响起。
等待水开的间隙,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赵桃桃几乎能想象出贺涵松抱着手臂,皱着眉,紧紧盯着锅底,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化学反应发生的严肃样子。
水开了,哗啦一声,应该是面条下锅了。
然后是筷子搅拌防止粘连的规律声响。
接着,是打开鸡蛋的“咔哒”声——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