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桃桃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他的目光让她脸颊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余烧还是别的。
“嗯。”贺涵松点点头,视线在她还有些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时间不早了,你吃了药,需要休息。我……该走了。”
他说要走,脚下却没动,目光又转回来看着她,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放心。
“我没事了,真的。”
赵桃桃说,心里却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不舍:“谢谢你……今天。”
“跟我客气什么。”
贺涵松扯了下嘴角,终于迈开步子,走到门边,拿起那袋垃圾。
“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别硬撑,给我打电话,或者让沈秘书送你去医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黄桃罐头……我买了不止一种,剩下的在厨房,想吃自己拿。
面条……冰箱里还有,饿了自己……嗯,或者点外卖吧。”
他显然对自己那碗面的水平有了清醒认知。
赵桃桃被他最后一句逗得想笑,心里却暖暖的。
“知道了。”
贺涵松站在门口,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许多未说出口的情绪。
有关心,不舍,或许还有更多。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锁好门,好好睡觉。”
“你开车小心。”
“嗯。
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然后是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电梯到达的叮咚声。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屋子未曾散去的、属于他的气息,以及那种被他妥帖照顾过后残留的安心感。
空气里那份未点破的暧昧,随着他的离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沉淀下来,变得愈发清晰,像一层甜蜜的纱,轻柔地包裹着她。
赵桃桃滑进被窝,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厨房哗哗的水声,和他在房间里走动时沉稳的脚步声。
被子仿佛都沾染了他带来的那种令人心安的温度。
这一夜,她睡得非常踏实,无梦,很香。
第二天早上,赵桃桃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烧基本退了,只是还有点虚。
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一看,愣住了。
贺涵松?他怎么又来了?
门一打开,贺涵松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身清爽地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仿佛早上八点出现在她家门口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早。”
他先开口,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头似乎松了些。
“气色比昨天好点,王妈熬了青菜粥,很清淡,适合病后吃。”
说着,他把保温桶递过来。
赵桃桃有点懵地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你特意送来的?其实我可以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