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桃总这病,还得再养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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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贺家厨房的画风都变得有点不一样。
以前王妈准备早餐午餐,多半是照顾贺先生贺太太的口味,或者做些贺流峥、姜暖、贺慕白、贺涵松爱吃的硬菜。
可这几天,贺涵松只要在家,就会特意溜达到厨房,跟王妈嘀嘀咕咕半天。
“王妈,今天熬点小米粥吧,要稠一点,养胃的。”
“王妈,中午能顺便清蒸条鱼吗?
鲈鱼就行,刺少,味道淡点,别放太多姜。”
“王妈,我记得你会做手打鱼丸?汤底清一点,多放点青菜。”
“对了,那个保温饭盒……洗好了吧?”
王妈自然是笑眯眯地应下,手脚麻利地准备。
但每次做好,贺涵松都会亲自找来最合适的餐盒,仔细装好,有时还叮嘱王妈:
“青菜单独放个小格子,别闷黄了。”
然后,这些精心打包的食物,就会被他拎着出门,一去就是大半天。
第一天,贺太太在客厅插花,看着儿子提着个格格不入的保温袋匆匆出门,只是挑了挑眉,没吭声。
第二天,贺流峥在书房窗口,看见贺涵松的车开出去,手里似乎又拎着东西,回头跟正在看财报的贺慕白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到了第三天中午,贺慕白难得在家吃饭,看着桌上没有弟弟点名要的清蒸鲈鱼,又瞥见王妈正在厨房仔细地给一个粉蓝色的保温饭盒装鱼丸汤,终于忍不住了。
他对着空气嚷嚷:“妈,大哥,你们发现没?
咱家老三这几天,快成专业外卖员了!王妈都快成他私人厨师了!”
贺太太放下手中的花剪,优雅地擦了擦手,走到餐厅,目光落在那个即将被装满的、明显不属于贺家粗犷风格的粉蓝色饭盒上,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
“是啊,我也纳闷呢,涵松这是……改行送温暖了?”
贺流峥也合上电脑,端起茶杯,语气沉稳却带着探究:
“看他那仔细劲儿,不像自己吃。”
正说着,贺涵松从楼上下来,大概是准备出门,看到齐聚餐厅的家人,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想把手里刚拿下来的车钥匙往身后藏。
虽然这动作毫无意义。
“涵松,过来。”
贺太太招招手,笑得格外慈祥,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他空着的手和厨房方向之间。
“跟妈妈说说,这几天让王妈做的那些粥啊面啊鱼丸啊……都送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