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慕白第一个憋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贺流峥也摇头失笑,刚才那副严肃的样子装不下去了。
贺太太终于忍不住,笑着嗔怪道:“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合起伙来逗弟弟!看把涵松急的!”
贺先生也笑骂道:“没个正形!”
贺涵松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听到母亲的话和哥哥们毫不掩饰的笑声,脚步猛地顿住,愕然地回过头。
他看着笑作一团的二哥和虽然没大笑但眼底满是笑意的老大,再看看父母忍俊不禁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骗我的?!”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那股着急上火的劲儿瞬间被巨大的窘迫取代,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然呢?”贺慕白笑出了眼泪,“谁让你抱着手机傻笑半天,叫你吃饭都听不见?不吓吓你,你还沉浸在你的二人世界里呢!”
贺流峥也笑道:“老三,你这定力可不行啊。
一句青梅竹马就坐不住了?看来是真上心了。”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姜暖更是低头抿唇轻笑。
贺涵松站在门口,走也不是,回来也不是,脸上烧得厉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两个哥哥联手演了一出好戏,耍得团团转。
可心底那份因为听到竞争对手而骤然升起的惊慌和醋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到现在心跳还没平复。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两个哥哥一眼,尤其是笑到捶桌的贺慕白,悻悻地走了回来,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吃饭。”
贺太太笑着打圆场,给贺涵松夹了块他爱吃的排骨。
“你哥哥们也是关心你,不过啊,小松,”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着儿子依旧泛红的耳朵,“有些事呢,心里有数了,就该抓紧了。别真等到有什么青梅竹马、天降奇兵的时候,再干着急,那可就被动了。”
贺涵松闷头吃饭,没吭声,但母亲的话和刚才自己那丢人的反应,像两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碗里的排骨忽然就不香了,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赵桃桃……到底有没有那种特别要好的青梅竹马?
他是不是……真的该做点什么了?
别到时候,真的让别人捷足先登,他回头连哭的地方也没有!
自从被两个哥哥联手戏弄的那顿晚饭后,贺涵松心里那份积压已久的、混杂着喜欢、醋意、不确定和迫切感的情绪,“嘭”地一下点着了。
他不能再等了,一秒都不想再多等。
他没有选择浪漫的餐厅,也没有准备昂贵的礼物。
第二天晚上,他直接把赵桃桃约到了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天台。
这里不对外开放,是他通过关系临时借用的。
理由给得很含糊:“带你看个夜景,视野特别好。”
电梯匀速上升,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涵松双手插在裤兜里,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看似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咚咚作响。
赵桃桃站在他身侧,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驼色的大衣,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怎么想到来这儿?”
她问,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突然想看看。”
贺涵松含糊地回答,声音有点紧。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