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的人生大事,总算有谱了!
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出不久后家里添人进口、热闹非凡的场景。
然而,这欣慰和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贺太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放下手机,摘掉老花镜,目光若有所思地飘向卧室门口,仿佛能穿透房门,看到隔壁某个房间。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已经重新酝酿睡意的贺先生,语气瞬间从春风化雨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亮:
“老贺,你看,涵松这都有着落了!女朋友都晒出来了!”
她顿了顿,眉头蹙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清晰的、指向明确的焦躁:
“你再看看慕白那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这像话吗?!”
贺先生被她的突然变脸弄得彻底清醒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慕白事业心重……”
“事业心重?涵松没事业啊?”
贺太太根本不听,越想越气。
“他比涵松还大两岁呢!你看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行!”
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得去说说他,这哥哥当的,弟弟都赶前头去了!
他这当二哥的,脸往哪儿搁!”
贺先生赶紧拉住她:“这都几点了!明天再说!”
“明天?”
贺太太被拉住,但火气没消,指着手机屏幕上贺涵松那条朋友圈,对着空气继续数落。
“明天我就得好好问问他,贺慕白!你弟弟黄桃罐头都承包出去了!
你的罐头呢?!连个罐头瓶子都没见着!你好意思吗你?!”
她气得在床边坐下,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着贺涵松那张甜蜜的牵手影图,再看看自己那条热情洋溢的评论,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一方面是终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的欣慰,另一方面,是对另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的新一轮焦虑和催婚战役的熊熊燃起。
“唉,真是……一个让人省心了,另一个就更来气!”
贺太太最终总结道,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关灯躺下,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明天……明天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贺先生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家里的平静日子,随着老三的脱单,又要被老二的问题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