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勾勒候选人的大致画像:最好是圈外人,背景简单干净,不容易穿帮。
要聪明识趣,懂得配合演戏,知道分寸。
当然,长相气质也不能太差,好歹得让老妈看了觉得儿子眼光不错……
至于去哪里找这样一位合作伙伴……
贺慕白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玩味和算计的笑容。
他贺二少别的不说,人脉还是广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需求都有人能接。
大不了,放出点风声去,重赏之下,还怕没有勇……合适的女演员么?
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
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此刻豁然开朗。
贺慕白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又恢复了几分风流倜傥、眼里闪着精光的自己,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就这么办。”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仿佛已经看到了过年时,他带着一位完美女友回家,母亲眉开眼笑、再也无话可说的场景。
至于这主意背后可能隐藏的麻烦、道德上的微妙之处,以及演戏本身的风险,此刻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在贺二少看来,这不过是个有点特别、但绝对高效的项目罢了。
搞定它,就能换来耳根清净和家庭和谐,何乐而不为?
他吹了声口哨,心情愉快地开始盘算,该从哪里着手,启动他这个临时女友招募计划。
烦恼?不存在的,他贺慕白,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麻烦。
贺慕白心里有了方案之后,立即吩咐赵特助去执行,给他物色人选。
但是,这些人他怎么看都不那么满意!
毕竟要和他一起演戏几个月一两年的,总不能聘请一个他讨厌的看着不顺眼的人!
所以,只能让赵特助继续找!
那天贺慕白纯粹是闲的。
他刚跟一群朋友在附近的私房菜馆吃完饭,那群人吵着要去续摊,他嫌闹,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时间还早,他懒得立刻回家面对可能还在为催婚事生闷气的母亲,索性就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漫无目的地瞎逛,权当消食醒酒。
这一带是老城改造区,新旧建筑混杂,路灯有些稀疏,巷子又窄又深,白天的烟火气到了晚上就沉淀成一种带着点破败感的安静。
贺慕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还在琢磨他那临时女友计划的可行性,以及该从哪里物色合适人选。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着些废旧家具的转角,准备往另一条稍宽点的巷子走时,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动静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条更窄的死胡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一盏残破的路灯洒下惨白的光。
三个人影纠缠在那里,伴随着压抑的咒骂和女孩惊恐的呜咽。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穿着廉价的皮夹克,头发油腻,正把一个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姑娘堵在墙角。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一手抓着小姑娘的书包带,另一只手想去摸她的脸,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着。
另一个寸头男则挡在外面,防止她逃跑。
小姑娘吓坏了,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喊又不敢大声喊,只能徒劳地试图推开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贺慕白眉头一皱,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虽然不是啥悲天悯人的圣人,但这种事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他也没法装作没看见。
他正琢磨着是直接喝止,还是摸手机报警更稳妥,又或者……他掂量了一下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健身功夫对付两个混混有没有胜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比他反应更快,像一阵疾风,从他侧后方几步远的一个巷口快步走出,径直朝着那三人纠缠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