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贺太太也赶忙收起佛珠,跟着起身。
贺流峥快步走到爷爷面前,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哽住:“爷爷,您怎么……”
“我孙女生孩子,我怎么能不来?”
姜爷爷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目光锐利地扫过产房门口。
“暖暖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目光最终落在贺流峥写满担忧的脸上。
贺流峥迅速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姜爷爷听完,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孙女婿紧绷的手臂:
“放宽心,流峥。
暖暖那孩子,看着柔,骨子里韧得很。
她答应要给你生一对健健康康的宝宝,就一定会做到。”
这话既是对贺流峥的安慰,也像是在给自己定心。
他虽然说着宽慰的话,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也微微有些发白,目光同样锁死了那盏指示灯。
有了姜爷爷的加入,等待似乎有了某种支柱般的力量。
但时间的流逝依然缓慢。
贺流峥又开始踱步,贺太太捻佛珠的速度更快了,贺先生和姜爷爷虽然坐着,背脊都挺得笔直。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脚步声,和那盏灯无声的闪烁。
贺慕白和贺涵松忙完公司里的事,也赶来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手术中”的灯,熄灭了!
走廊上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向那扇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名护士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目光扫过紧张的家人们,朗声宣布:
“恭喜!产妇姜暖女士平安!
顺产,是一对龙凤胎!
哥哥先出生,妹妹晚两分钟,都非常健康,母子平安!”
“哗!”
像紧绷的琴弦骤然松开,又像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贺太太第一个捂住嘴,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是喜悦的泪水。
贺先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连连说:“太好了!太好了!”
姜爷爷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放松地靠向椅背,眼底泛起欣慰的泪光,喃喃道:“好,好,平安就好,平安是福……”
而贺流峥,在听到“平安”两个字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流冲上头顶,又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冲得他眼眶发热,腿都有些发软。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急切地问:“我太太呢?她怎么样?”
“产妇状态很好,精神也不错,正在观察,一会儿就出来。”
护士笑着回答。
几乎同时,产房内隐约传出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并不尖锐,反而充满了生命力。
没过多久,姜暖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但眼睛亮得出奇,嘴角带着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意。
贺流峥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
“暖暖……辛苦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