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勾勒着她纤细挺直的背影,几缕发丝垂在颈边,神情专注而平静。
“贺二少,咱们的合约时间到了,你签一下字,咱们就此结束!”
贺慕白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犹豫、所有试图维持的体面和游戏规则,在这一刻被她冷静收拾行李的姿态击得粉碎。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淹没了他的呼吸。
“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甚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林疏闻声,动作微微一顿。
她把合约放下:“我已经签过字了,贺二少,你再签一下就行了,记得把尾款打给我就行。”
林疏说完,起身就离开,没有回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澜,依旧是那副贺慕白熟悉又此刻痛恨至极的平静。她
甚至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结束?”
贺慕白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听不懂它们的含义。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锁住她:“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拿着剩下的二百五十万,像完成一单生意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无法控制的恐慌和绝望。
林疏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合同是这么约定的。一年的女友服务期满,报酬两清,关系终止。
后续如果需要法律咨询,我可以以律师身份提供,但需要重新签订委托协议,按小时计费。”
她甚至冷静地补充了售后服务条款。
这份冷静彻底逼疯了贺慕白。
他所有压抑的情感、这近一年来的挣扎、心动、嫉妒、依赖、恐惧……全部冲破了闸门。
“去他妈的合同!去他妈的报酬两清!”
他猛地低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但他顾不上了。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语无伦次,却每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
“林疏!你看看我,你看清楚!
这一年……我们之间,难道就只有那张纸吗?那些……那些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