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女人?
“顾将军,”李迟瞥了一眼白衣将领道,“你的伤好了?”
“还未全好。”顾潇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现在只怕严一庄招认,将他也牵扯出来,凌迟处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算了,不过转念一想,方才姚安好像是说了句“人犯已疯”,那他说什么都没人会信吧?
顾潇心中思绪纷乱,只觉喘不过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严一庄是你的军师,他通敌,你也难辞其咎。”李迟说罢,便朝身边侍卫道,“平南将军顾潇纵容下属通敌……先关着吧。”
轻舟招呼了两名军士进来,刚要拖严一庄出去,小老头忽然昂起头,大声喝道:“大胆!李迟,你不能动我!我乃钦差,我有圣旨!”
“事到如今,你觉得孤还在乎一封圣旨?”李迟手指一弹桌案上的帛书,又朝轻舟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亲自招呼两名军士,把拼命挣扎惨叫的严一庄拖了出去。
顾潇也被军士带下去,关进了牢里。
屋里安静下来,李迟一手撑着额头,烦躁地揉着眉心。
他们被围困在天海关已经两天一夜,现在粮草耗尽,甚至只能烹煮死去的战马充饥,军营中缺医少药,军士们还在不断倒下。
山下的燕国骑兵整日巡视,这样下去,待燕国人整装待发,必会再攻上山来,到时他们该怎么办?
“殿下安心,”姚安轻轻给他换了一盏茶道,“给韦宗石的信昨夜就已经送去了临城,相信不久……援兵就该到了。”
“不久?”李迟清俊而疲惫的脸上现出一个苦笑,“既是昨夜就收到我的信,为何现在还不到?”
“这……”姚安语塞。
“临城中本就兵马不足,韦宗石肩负守护整个北境的重任,怎可能放余下的兵马来送死?”李迟捏着那卷帛书道,“姚安,今夜……你领一半兵马趁夜突围吧,父皇只要我的命,可没说要你的命。”
“殿下!”姚安立时双膝跪下,“万万不可,末将绝不会丢下您自己逃命,咱们就死守天海关,总会有办法!”
李迟算过,离天海关最近的驻军在临城,但韦宗石自顾不暇,不可能来救他,更远一些的在西境,但荣成和齐征奉旨调走兵马,他不死,他们就不会回,所以此事无解,唯一的办法就是像严一庄说的那样,他自裁。
但李迟还未见过两个孩子的面,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不甘心。
山中的饮食很简单,下午,他疲惫地靠在屏风上小睡了片刻,醒来后就与姚安和轻舟商量突围的事。
“太子殿下!”忽有个军士匆匆进来,一脸欣喜道,“援兵到了!”
姚安迅速站起身,去拉开了窗上的竹帘。
这石室位于关口高处,听不清山下的声音,却能看见山下兵马的异动。
姚安站在窗边看了片刻,脸上扬起一个笑容:“殿下!是真的!您快过来看!”
李迟走到窗边,果然看见有一股身穿周国军服的骑兵突入燕国阵列中,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他们身上的铠甲,不知究竟是隶属哪里的兵营,但可以肯定不是临城中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