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军营中吹起了撤兵号角。
李迟望着退去的燕国骑兵,朝轻舟吩咐道:“命人守好天海关,至于燕国人,不必追,放他们出关!”
待战场上重归安静,魏雨燕高兴地贴在李迟背上:“太子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李迟皱了皱眉:“你自己的马呢?”
“被欧阳守赶跑了,”魏雨燕笑道,“幸好你来救我,不然我就被他捉走了。”
旁边跟着的侍卫看见魏雨燕和李迟共骑一马且姿态暧昧,都连忙转开眼去。
“我警告你别碰我!”李迟往前挪了挪,“姚安!给她牵匹马过来。”
战场上无主的战马很多,魏雨燕自己的战马溜达了一圈之后也转回来了,魏雨燕只好意犹未尽地回了自己的马上,却还一直跟在李迟身后。
“太子!我可是为了你偷兵符出来的,你不能忘恩负义……”
李迟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偷兵符?!”
魏雨燕点点头:“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偷兵符等同谋反!”李迟调转马头过来教训她,“你以为被你爹捉回去骂一顿就完事了?你爹这回非被你害死不可!”
魏雨燕偷的是护国将军府兵符,调走的也是护国将军府的兵马,可这些兵马隶属皇家,她犯的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我知道,我都知道!”魏雨燕说道,“我临走的时候把我爹用药迷晕了,还留了一封《罪己书》承认所有都是我一人所为,陛下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就算魏将军无事,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李迟拿马鞭的手指着她,狠狠虚点两下,“你将来……要么死,要么只能逃亡!”
“你骂我干什么?这都是太子妃的主意啊!”魏雨燕委屈道,“她让我带兵马出来救你,还说让你当机立断。”
李迟听到“太子妃”三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她让你出来,自己留在上京?那父皇怎会饶过她?”
“太子妃说她想好退路了,和两个孩子躲到蜀地去,等你登基了再回来。”魏雨燕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锦囊递给李迟,“她说你看到这个就会明白的。”
李迟接过锦囊,颤着手打开。
里边摆着他送给徐凝的姚家玉佩,还有一封写着蝇头小字的书信。
徐凝的确是想好了退路,但只是给两个孩子,她秘密雇好车马,让绿杨护送两个孩子去蜀地寻徐仕礼和郑氏。
她说李迟看到信的时候,两个孩子应该已经快到蜀地了,至于她自己则留在宫里“应变”。
“这就是她说的退路?”李迟朝魏雨燕扬了扬手里的信,愤然转身策马而去。
魏雨燕不明白为何自己舍身来救太子,他却对自己比从前还要冷淡,从前两人还能商量几句军务,如今李迟却是把自己闷在石室里,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
后来她才从轻舟口中得知,原来徐凝在信里说,要李迟娶魏雨燕为妻,将来可以再生孩子,但要对天宝和宛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