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轻舟赶紧劝道,“你要那十万兵马干什么?难道你要带着他们全都落草为寇不成?”
三人正吵着,忽有名军士匆匆来报:“禀殿下,严一庄死了。”
“怎么回事?”李迟蹙眉。
凌迟之刑要持续三天三夜,行刑的军士们都很有分寸,一般不会提前让人提前死。
那军士回答道:“属下也不清楚,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忽然死了,可能是他年纪太大,经受不住。”
“死了就死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禀报的?三天就三天,两天就两天,”魏雨燕不耐烦道,“派人葬了便是。”
什么凌迟之刑?她听见都觉闹心。
那军士看了眼李迟,见他摆了摆手,便知是默许了。
傍晚。
山上的军士们升起篝火,正在庆祝击退燕国骑兵,重夺天海关。
这两日燕国那边安静得很,连寻衅的小股骑兵都没看见,军士们因此振奋鼓舞,下午的时候,临城中的镇北将军府还派人送了酒菜来,说是给军士们加餐。
对酒当歌的声音传到牢房里,听上去却有些凄惨。
顾潇脸贴在墙上,听着外边的声音,估摸着现在应该已经入夜了。
牢房里不会掌灯,但不远处的走廊里有军士点上了灯烛。
“顾将军。”门口的光线一暗。
顾潇抬头一看,见是个中等个头、穿北境胡服的中年男人挡住了壁灯的光线。
他没有说话,只目光探究地看着来人。
中年男人半蹲下来,捋着嘴边的小胡子道:“在下是花重县丞谢连州。”
花重是临城旁边的小城,地理位置紧要又不打眼,所以端王和燕国联络的据点就放在那里。
“是端王爷让你来救我?”顾潇眼里闪过一道光,看了那人几眼又暗下来。
他竟然没带暗卫,就凭谢连州一人怎么救自己出去?
“王爷早就给在下传信,让在下等着接应将军,”谢连州从栅栏缝隙递了个水囊进去,“将军喝一口解解乏。”
顾潇打开水囊盖子,嗅了一口,发现里边是酒,便拿在手里没喝:“王爷的暗卫军呢?你没带来?”
谢连州无声笑了笑:“王爷的暗卫军是机密中的机密,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动用的。”
“那你打算如何救我?”顾潇问。
“在下只是个小小的县丞,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来传个话,”谢连州站起身踱了两步,抬首望着远处的灯火说道,“王爷的意思,请将军自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