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在笑着的陈佩突然哑口,张着嘴呆了几秒,“不好意思啊……”
“没事,”秦屿应道,“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妈妈去世,那爸爸……
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餐桌上一下子沉默了,不敢再戳秦屿的痛处。
倒是当事人很想得开,他接着说,“一个人的时间久了,真的很羡慕别人温馨的家庭氛围,就像今天这样。”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对现在的秦屿来说,是触不到的幸福。
或许是想弥补刚刚提起不该提的事儿的错,陈佩直接对秦屿说,“那你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多来走动走动,想吃什么提前和阿姨说,阿姨给你准备。”
正低着头吃菜的林昭皱了下眉。
陈佩这番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几个月前,周禁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时,她也是这么邀约的。
林昭咽下最后一口饭,“干嘛,你要认秦屿做干儿子啊?”
陈佩抬头,“只要小秦愿意,我当然没问题啊。”
秦屿的眼神落到林昭脸上。
眼里的深意很明显。
他才不想做什么干儿子,想要的是另一种身份。
就和当初的周禁一样。
林昭提前打断秦屿的想法,转移话题,“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要说?”
秦屿终于想起来了正事。
“哦对,我今天是来给你送报纸的,”秦屿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两份报纸,“上次的专访终于见报了,我过来给你送一份,万一有需要,白纸黑字的报纸更有说服力。”
工作室被污蔑的事早已经过去,林昭都抛到脑后好久了。
难得秦屿还惦记着。
“谢谢,”林昭接过报纸,“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秦屿笑,“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林昭,“既然是大忙,多说几次感谢也没关系。”
吃完饭,陈佩又热情地把秦屿留下聊天,又是水果又是零食的端上来,把压箱底能招待客人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还真有一股子对待干儿子的劲头。
陈佩在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捣鼓了半天,扭头问林昭,“上次我买的那几袋大枣去哪了?”
林昭正翻看着秦屿带来的报纸,头也没抬地回了句,“被周禁吃完了吧,他上次说喜欢吃这个。”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