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埋进她肩窝处,狠吸了一口气,郁闷地开口,“看不得你受委屈,想教训她一顿。”
她笑着摸了摸这个护短男人的头,“算了吧,以后不回去也就没啥交集了。”
“嗯,听老婆的。”
夜深人静。
安静的医院哒哒地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这道声音在庄茹琳病房门口就停住了,她伸出做着的法式美甲的手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来到昏迷的庄茹琳床前。
女人的手在庄茹琳脸上拂过,声音阴柔地如同鬼魅,“真是命大,竟然没死。不过,这样反而更好,庄素玲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更心疼,也更恨温黎吧?别怪我心狠,谁让庄素玲心疼你呢,这是离间他们母女最好的办法。”
“庄茹琳,你要乖乖的,千万不要醒来哦,一定要永远睡下去,直到我让温家破产,分崩离析,温黎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女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注意病**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指尖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腊八节前夕,前台小朱敲响了温黎办公室的门,“温总监,您父亲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温黎一皱眉,“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还带着你爱喝的汤呢。”
温黎搞不懂温轲想干什么。
不想撞上庄素玲,自讨没趣,这段时间她都没去医院看温轲。
可每隔两天,温轲都会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和挂念。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这个渣爹出一场车祸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
疑惑了会,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会我过去。”
温黎把桌面上的图纸收拾了一下,去了会客室。
此刻温轲坐在轮椅上,摆放着面前带来的饭菜。
见温黎来,当即摆手,“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你爱吃的菜,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二十来年没做过饭了,手艺都生疏了。”
年轻的时候温轲是喜欢做饭的,尤其喜欢给温黎和温筝做,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下厨做她们爱吃的菜。
可温筝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温黎扫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他的轮椅,皱了下眉,走过去,“腿还没有好全,乱折腾什么。”
“不算折腾,我让人给我弄了个可以随意滑动的高脚椅,坐在上面,我这只没受伤的脚使力,做饭方便的狠。”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怎么过来了。”
温轲一顿,笑了笑说,“你不来看我,那我不得来看看我女儿。”
温黎看了他一眼。
他笑,“我知道你不来的原因,无非就是不想跟你妈撞上。”
她顿了顿,没说话。
“其实她就是一时想不开,说清楚了就好了。”
她嗤笑,“她也不是一天两天想不开,早已经习惯了,而我也不再需要她。”
“可她说到底也是你妈。”
温黎抬眼看他,“所以呢?我就要受她的气?”
温轲连忙解释,“不是让你受她的气,我是觉得能说开的事情,就尽量说开,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轻叹一声,“以前我也糊涂,想不通,让你承受了那么多委屈,这场车祸我也算是看清了,什么名啊利啊,都会远不如一家人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重要,我就想着,如果在我的干预之下,你妈能想通,那咱们这一家不就团聚了吗?”
温黎打破他的幻想,“你错了,她跟你不一样,她不喜欢我,是从有我的存在就不喜欢,只是姐姐的事加剧了这个不喜欢,也让这个不喜欢变得合理化,你想要的团聚是不可能的。”
“就算这样,也是她把你生了下来,怎么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呢?就说上次你姐姐忌日那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墓园,后来得知你不见了,她比谁都着急,嘴上说不喜欢不爱,可心里还是在意的。”
可温黎却不信,只是掀唇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