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脖子和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捋。
洛溪也撑着盆沿站起来,凉气激得他猛一哆嗦,汗毛倒竖。
他扯过挂在门后那条半湿不干的破毛巾,囫囵吞枣地擦着头发和身上。
套上条干爽裤衩,洛溪刚觉得活过来点,就听见凑在窗户边的徐梅“咦”了一声。
她正踮着脚往下看,细白的手指头指着楼下,扭过头。
“哥,楼下那辆红车谁的啊?怪扎眼的!“
”夹在咱家桑塔纳和那大块头牧马人中间。”
洛溪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彻底跑光了。
“朋友的。”
“借来耍两天。”
“钥匙呢?”徐梅来了兴趣,转过身在屋里扫视一圈。
“估计落车里了。”洛溪头也不抬,继续扒拉。
他记得清楚,昨晚翻窗出来时钥匙就攥手里,后来塞裤兜了。
那血呼啦的破裤子就在地上。
徐梅没说话,大眼睛转了转,视线落在洛溪刚套上的干净裤子上。
她几步走过来,没等洛溪反应,小手就直接伸进他裤子前兜里掏摸!
洛溪心里咯噔一下!
“哎!你!”他下意识想挡。
晚了。
徐梅手指头一勾,叮当一声脆响。
那把带着福特标志的金属车钥匙,连着个小小的钥匙扣被她掏了出来!
“这不在这吗!”徐梅得意地晃了晃钥匙,脸上是得逞的笑。
“还骗人!走!带我兜一圈去!”
洛溪头皮都麻了!
开这车上街?找死呢!
昨晚开着它冲卡,马国富别墅门口那群治安官都看见了。
马国富这会儿估计尸体都硬了,这车就是活靶子。
他敢开,街上那些挎斗子就敢追!
可看着徐梅那张带着点小雀跃,亮晶晶的脸,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昨晚被他一身血吓够呛,这会儿难得有点轻松劲儿。
洛溪咬咬牙,硬挤出一个笑。
“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