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胡亥闻讯,从内殿直奔卧室,没等他站稳脚跟,阎乐引人已经冲了进来。他惊恐万状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阎乐冷笑着说:“你骄横无度,天下怨愤,速速自裁吧!”
胡亥又问:“你是谁派来的?”
阎乐回答:“丞相。”
“我想见他一面,把皇位让出来,给我一条生路,我与妻子当才百姓,行了吧”
胡亥吓得跪了下来,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阎乐右手按剑,说:“别再罗嗦了,丞相为了天下,才命我来的,你就死心塌地,速速自裁,我也好回去复命。”
胡亥绝望了,迟迟缓缓从身上抽出佩剑,哭哭笑笑着一抹脖子,便倒了下去。
赵高杀了胡亥,召集群臣议立新主。赵高板着脸,说:“二世不肯从谏,人人怨愤,天心离叛,而今已自刎望夷宫,实是咎由自取。”
公卿大臣与公子们,个个心惊肉跳,谁也不吱一声。
殿内鸦雀无声。赵高见没反应,接着说:“二世已死,何人继位合适?”
这回都开口了,异口同声道:“请丞相定夺!”
赵高踱着步,不紧不慢地说:“公子婴天性仁厚,深得人心,应该继位。秦始皇统一天下,称为皇帝,而今天下分崩,公子婴继位,仍与以前一样,称王就可以了。诸位有没有什么异议?”
人们纷纷退场了。
赵高喊着:“公子婴你留下!”
公子婴硬着头皮留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问:“丞相有何吩咐?”
“你要斋戒五日,入庙祭祖之后,方能继位。”
公子婴强装着笑脸说:“多谢丞相深情厚意。”
赵高说:“好,你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公子婴回到府第,他踱着步,紧锁双眉,思索着,心中只觉闷的慌。他推开窗户,仰望天际,但见空中彤云密布,夕阳黯淡无光,难道,这是大秦行将没落的象征?一种困兽犹斗的情绪,登时升腾起来,对,困兽尚且知斗,何况人呢?“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只有除了赵高,大秦或许还有希望。
公子婴下定了决心。但他孤掌难鸣,朝廷上下,能靠谁呢?他几乎陷入了绝望。他想起了自己刚刚长成的两个儿子,他们聪明能干,是能出上力了。他将儿子叫来了,说:“赵高敢于杀二世,当然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想篡位,在他还没安排好,将我推出来,当几天傀儡,然后取而代之。如果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捷足先登。现在情况很是紧急,我想让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两个儿子听了,摩拳擦掌,愿助父王诛灭赵高。正商议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公子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亲信侍从韩谈。他见韩谈一脸惊恐,问:“有什么急事?”
韩谈说:“大事不好,赵高已派使者去汉营求和,准备再杀宗室,自己称王,与汉军平分关中!”
公子婴眉头挑了起来,说:“怪不得他叫我斋戒五日,什么入庙祭祖,分明是入庙杀我。”
“我倘若不去祭祖,赵高必然会自己上门来找我,到时候,你与我两个儿子,埋伏大门里侧,等他一进来,你们就下手,非杀了他不可!”
韩谈说:“此计妙,好极了!就这么办啦!”
祭祖这天清晨,赵高穿了朝服,兴冲冲的带了几个臣僚,直奔宗庙而来。进了宗庙,他见公子婴还未到,便坐着等待。时辰已到,却不见公子婴踪影,赵高自言自语地说:“秦王难道还未梳洗完毕么?”又等了一会,仍不见来。赵高派人去请,请了两次,都说没梳洗完。到了第三次,又说突然发病,不能来了。
赵高沉着脸,胸脯在起伏。偏殿里,臣僚们屏声敛气,静得只听见赵高的呼吸声。赵高终于站起来说:“我亲自去迎驾!”赵高当即乘车前往斋宫,下车进门,见秦王正伏案而睡,他大为恼火,怒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赶紧起来入庙祭祖!”
此时,韩谈与公子婴的两个儿子“呼”地窜出,拿刀一齐向赵高砍来。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恶棍,连作梦也没有想到,最终让公子婴给除掉了。
公子婴登上了王位。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想奋起神威,力挽狂澜。当他派五万兵卒,前去镇守蛲关。很快即被刘邦的部下张良、周勃所破。
刘邦大军攻陷蛲关,长驱直下,直至灞上,已兵临咸阳城下。公子婴不由得悲哀地仰天长叹:“苍天啊,既然让我公子婴为一朝秦王,为什么只给我短短的四十六天时间?你既然让大秦统一了六国,又为什么派遣来赵高这样一条狠毒的蛀虫?如今,我尽全力并冒着生命的危险,已除掉了蛀虫赵高,可是,项羽、刘邦大军压境,战火已烧临咸阳,
公子婴自知无力回天,只好脖子上系着表示请罪的带子,手里拿着秦始皇的玉玺、兵符和节杖,率着秦朝的文武大臣,投靠了刘邦。
公子婴除掉了秦王朝一条狠毒的蛀虫赵高之后,终因大秦王朝随即走向了灭亡。“臭名昭著”的东汉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