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
唐朝前期,军事方面上承隋及北周,实行府兵之制。为了保卫唐朝中央政府所在地的长安,府兵的军府多数设于关中,“举天下兵不敌关中”,形成了居重驭轻之势。府兵由百姓中简点,轮番服役,担任宿卫及征防。有事出兵则由朝廷命将统率征行,战争结束则兵散于府,将归于朝,这样,就不会有边将拥兵自重的情况。睿宗时期,始于边境设置节度使;统领边防军镇,逐渐成为常设的地方军事长官。玄宗时期,边烽日警,为控制和防御周边少数民族,节度使数目增为十个(参见“天宝十节度之设”)。其时府兵制已逐渐瓦解,朝廷宿卫不给,用招募的“矿骑”(长从宿卫)以代替番上的府兵。边军也由自愿长留戍边的“长征健儿”充当,不再由内地调发。节度使统领“健儿”组成的长驻边军,对外作战,对内镇抚,军权日重。不仅如此,节度使还往往兼管内的支度、营田等使,集军、政、财等大权于一身。此外,节度使最初以宰相文臣兼领,不专任武人。但为了抚绥少数民族及作战的需要,故逐渐用英勇善战的胡族将领以担任。天宝中,宰相李林甫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职权,“志欲杜出将入相之源”,进一步造成胡族武人长期专兵的情况。天宝后期,朝廷政治日益腐败,中央军备日益松弛,外重内轻、尾大不掉的局面也因此形成。安禄山便在这样的形势下起兵叛唐。
安禄山和史思明都是营州(治今辽宁朝阳)一带的杂种胡人。均通晓边境少数民族语言,且骁勇多机智。做过互市牙郎,后都成为幽州节度使张守硅手下的捉生将。安禄山升任平卢兵马使时,以贿赂结交唐廷派往河北的使臣,博得玄宗的称许。以后又因善于谄媚逢迎,骗得玄宗和杨贵妃等人对他的信任支持。唐朝河朔一带由于贞观以后东突厥的败亡迁徙,在开元天宝年间逐渐成为一个诸种民族杂居的复杂“胡化”区域。出身胡人,熟悉民族风俗习惯而又多权术智计的安禄山,便被唐朝廷看作羁縻统治这一复杂地区和抚绥周围少数民族,安顿边境的最合适人选。为此,安禄山于天宝元年(742年)从营州都督被升为平卢(今辽宁朝阳)节度使;天宝三载,兼范阳(今北京)节度使,河北采访使;十载,又兼河东(今山西本原西南)节度使。一人而身兼三镇,掌握了今河北、辽宁西部、山西一带的军事、民政及财政大权。天宝十一载,史思明也由于他的推荐任为平卢兵马使。
安禄山利用唐朝廷对他的信任,不断扩充其实力。他曾利用征战和欺诈的手法镇压契丹、奚等少数民族,并借北机会将同罗、奚、契丹降人八千收至麾下,养为假子,称“曳落河”(胡语,意为壮士),皆骁勇善战。又畜战马数万匹,多聚兵仗,分遣胡商至各处经商致财。天宝十四载,又请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组成一个以少数族武人为骨干,有汉族失意文人参加,并为其出谋划策的武装军事集团。
安禄山在经过长期的准备之后,兵力雄厚。他洞悉长安朝廷腐朽、兵力虚弱的内情,又因与宰相杨国忠争权,遂于天宝十四载(755年)十一月,以讨杨国忠为名,发所部兵汉、同罗、奚、契丹、室韦共十五万众,号称二十万人,反于范阳。
安禄山起兵后,河北州县,望风瓦解,守令或逃或降,或被擒杀,无敢抗拒者。叛军军锋迅速指向洛阳(今河南洛阳东)。消息传到朝廷,唐玄宗相信杨国忠之言,以为叛乱很快就会干息。于是派大将封常清至洛阳,开府库募兵,旬日间即募得六万人。但常清所募兵皆市井白徒,未经训练,在与安禄山的军队激战中,很快就被打败,洛阳失陷。安禄山纵兵杀掠,封常清与驻屯陕州(今河南三门峡西)的大将高仙芝一起退守潼关(今陕西潼关东北)。玄宗听信监军宦官边令诚的诬告,杀死高、封两人,起用病废在家的大将哥舒翰统兵赴潼关。次年(?56年)正月,安禄山在洛阳称大燕皇帝,令部将史思明经略河北。
洛阳失陷后,常山(今河北正定)太守颜呆卿与平原(今山东陵县)太守颜真卿起兵讨安禄山,并号召诸郡响应。河北人民不堪忍受叛军的残暴行为,纷纷自发组织队伍,多则二万,少则万人,抗敌自保。这时玄宗已下诏欲亲征,令朔方、河西、陇右等镇节度使率兵勤王。于是唐朝大将郭子仪、李光弼率朔方军步骑一万东征河北。李光弼分兵先出井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