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与犯罪嫌疑人面对面(2)
采访者:看来精神的力量还是不小的,但我想长期下来恐怕也不行吧?
徐滔:当然,但现在已经逐渐正常了。有段时间,我的眼袋天天肿得厉害,不过现在好多了。毕竟已经四年了,如果再不正常就是我不正常了,说明我领导这个节目有问题了。
采访者:2002年,你荣获了“范长江新闻奖”,对于一名一线记者来说,它是最高荣誉,你这么年轻获得如此殊荣,你是如何看待它的?
徐滔:范长江新闻奖,对于记者来说实在是太可贵了,它是咱们国家中青年记者的最高奖项,到现在为止全国只有四十九人获得此奖。激动是肯定的,简直是跳起来都可以,而且人前是一种激动,在人后是另一种激动,那简直是一种狂喜,毕竟它是对你的工作的一种高度认可。我没有觉得获得这个奖之后,有了动力或压力,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是靠脚踏实地的工作作风、兢兢业业的干劲、任劳任怨的精神获得的。我觉得这个奖对我最大的帮助是,让我认识到我以前的做法都对,觉得以后还得这么继续地努力下去。
采访者:听说你还荣获了首届“北京市荣誉人民警察”的称号,你是怎样变成其中一员的?
徐滔: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警察、当军人,那时看大院里的女兵,恨不得把人家的军装脱下自己穿上,觉得特别神圣。其实北京市公安局建立评选“北京市荣誉人民警察”机制的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公安民警,并支持公安机关工作。主要是表彰和鼓励那些对公安机关做过重大贡献的人。因为我一直在做政法新闻的宣传,他们都觉得我对公安工作的理解和对公安工作的投入,以及我对公安民警的报道在社会上产生的反响,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支持,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这一称号授予了我。许多人问我是否成为警察了,是否要穿制服了,其实我觉得这都是表面的东西,我觉得这一称号对于我来说,是这么多年一直追求的,他们在心里觉得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采访者:我认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她可是真把你当成警察了。她家的自行车被偷了,她捡起小偷丢在地上的锁对爸爸说:“我要找徐滔给我破案!”
徐滔:(爽朗地笑了)真的吗?可惜像这样的事还上不了我们的《法网追踪》,不过可以在《现场提示》里介绍些关于自行车防盗的节目,加强人们的防范意识。
采访者:这些年你荣获了许多的荣誉,面对这些,你感悟最深的是什么?
徐滔:我感悟最深的是,一个人踏踏实实干点儿活,不吃亏!其实干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得这么多奖,事后想想也许抱着得奖的想法干活,什么也干不成。其实把本职工作干好了,老天是不会负你的。这也是我的人生格言:有志者,天不负。
采访者:大家能看到的是你的辉煌,以及你的荣誉,但同时你也付出了很多,失去了很多,比如自己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你认为值得吗?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快乐吗?
徐滔:我一直有这么一个观点,就是你觉得幸福就幸福,你觉得快乐就快乐,快乐不是别人可以评判的。每个人获取快乐的方式不同,让每个人觉得快乐的东西也不同。比如我的一个朋友,她就觉得能有辆车并有个孩子就是最满足最快乐的事,她现在都有了,快乐得不得了。但我眼中的快乐不同,我更愿意让更多的人认识到我,让更多的人因为我的存在而能实现他们的理想,我好像是以此为乐的,这也是我一直追求的。
采访者:据我所知,你在观众中的人缘很好,很多人不仅喜欢看你的节目,并且对你本人也很关心。
徐滔:观众朋友对节目的关注,让我非常高兴,他们对我的厚爱也常常令我非常感动。比如有个观众给我写了封信,说徐滔你嗓子哑了,给你寄去点胖大海,结果我没想到他给我寄了一麻袋胖大海,我到五十岁都喝不完。
还有一次,我到一个非常偏僻的京郊小山村里去采访,中午12点,路过一个非常普通的农家小院,从里面传出我特别熟悉的音乐声,当时心里那种感动比别人告诉我说特别爱看我的节目要感动得多。因为他并不知道我从那里走过,就是喜欢看《法治进行时》,所以我觉得这么多默默地关心我以及我们节目的人,都能够成为我的共鸣者。
今年春节,有一个小区的居民给我写了封信,说每到12点我们小区都没人了,大家都急急忙忙回家去看《法治进行时》,当你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时,我们觉得炒菜都炒得带劲儿。
观众传达的是一种特别朴素的情感,他觉得你的节目让他了解了法律的有关知识,但更重要的是,他认为你的节目成为他有滋有味的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什么比能融入别人的生活更让人觉得快乐而有价值了。
徐滔,女,1991年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电视系电视节目制作专业,同年分配到北京电视台;现任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栏目制片人、出镜记者。
2002年,荣获第五届范长江新闻奖、首届“北京市荣誉人民警察”称号。
用电视产品换来我们生存的口粮、换来我们发展的空间。这样的定位,决定了我们的节目注定要做俗文化、做电视快餐,因为这是现阶段中国电视最容易成功的地方。
低起点并不等同于低级趣味,因为低起点一样可以做出雅俗共赏的上乘之作,关键在于谁来做和怎么做。这之中,窍门没有,体会不少,最重要的一条是,只要我们能够深入到别人的真实世界中,我们的节目就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一个好主持人最应具备的素质有两点:一是**,不是来自字正腔圆的播音技巧,而是一个好记者对于一个节目、对于一种生活的熟悉。有感而发的时候,自然就有动人之处。二是观点,有观点的信息就成为一支有统帅的军队,它和没有观点的乌合之众交锋,自然有更多胜算。好的观点不能有说教,也不仅是权威的点评,而是一种最自然的共鸣,让节目中的人物与观众,在一种真实的情感中最大限度地共鸣。
一个女记者因为采访而获得被采访对象整个群体的认可,并成为其中的荣誉成员,而她所负责的《法治进行时》也成长为名牌栏目,赢得观众的青睐,这是一个传媒人苦苦追求的理想状态,徐滔实现了。
知道徐滔的工作安排得很紧,因此对于能否如愿采访到她心里一直没有底,得知她拿出两个小时接受采访者的采访时,采访者感受到了她办事的认真和待人的真诚。在没见到徐滔时,采访者把她想象成粗犷豪放的女侠,及至面对面坐下来,才发现,她是一个皮肤细腻、身材娇小的俏女子。当她看到采访者手中的两瓶“鲜橙多”时,爽快地说:“我就不喝这个了,得减肥了。”她口才奇好。生动的叙述,率直的性情,交织出一个极富感染力的可爱女人。
采访结束后,采访者顺便参观了一下《法治进行时》的办公环境,这是三间陈设简单、十分拥挤的办公室。见到采访者有些诧异,她乐呵呵地说:“这已经比我们创业初期的那个楼梯间要强多了。”
徐滔是个意志极为坚强的人。她为实现自己的理想,付出了很多很多,这是当今许多生活条件十分优越的都市女性很难做到的。同时,徐滔也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不是每一位付出很多的人,都能获得她那样的辉煌。她在贡献社会的同时实现了自我。没有什么能比工作并快乐着更令人羡慕的了,而徐滔恰恰是这样的。
这次采访后不久,徐滔就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担任北京电视台科教节目中心的副主任。虽然她不再担任《法治进行时》的制片人,但仍然战斗在政法报道的第一线;她的目光已不仅仅局限于政法节目,她也不满足于只是打造一两个文化品牌。现在她正带领着一支更大的队伍,为了一个新的目标--创造一个文化产业,而奋力地拼搏着。
第16节寻找资本与主流传媒的结合点(1)
寻找资本与主流传媒的结合点
--访《证券市场周刊》主编杨浪
文康韬王秀兰刘丽新
采访者:最早听说你当过兵,打过自卫反击战。选择从军,是从小的理想还是那个年代的权宜之计?
杨浪:对传媒界而言,一个老总打过仗,可能会觉得传奇。其实,对于我们这一代人这种经历毫无传奇可言。我1970年当兵,当时十五岁。的确,在那个年代选择是很有限的,不是当兵,就是插队。我家里就是部队的,从小受很正规的家庭教育。我一直都很自信,相信自己属于出类拔萃类,中学时代当过学校红卫兵团的政委,当然不是打砸抢那种。参军以后,十七八岁开始发表作品,我的第一首诗发表在《云南文艺》上,二十四岁参加作战,二十五岁加入中国作协云南分会。
我和我妻子都是部队的,一起上过战场。当时,我们从北京去的有一百二十个战友,坐一个闷罐车就到了离家很远的云南,被分配到昆明军区。这个部队是前线的部队,上战场、参加作战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原来是在团政治部宣传处,为打仗去了舟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