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之
王献之像王献之(344—386),字子敬,是东晋时的书法家,王羲之的第七个儿子。精通书法,其中行革最出名。在承张芝、王羲之的基础上,进一步改变了当时的书风,有“破体”之称,和他的父亲齐名,并称“二王”。
王献之与柳砚
王献之从小在父亲王羲之的培养下,就很出名。那时,他住在南京。
一天,有个朋友告诉他,在桃叶渡对岸,有个老头卖的砚石可好啦:像一个大桃子似的,一尺来长,八寸宽,砚石上雕着山,山上还有一棵桃树,树下还有一个放牛娃骑在牛背上吹箫呢。
王献之听说世上竟然有这样好的砚台,十分高兴。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过了桃叶渡,在一个墙拐角头,果然找到了卖砚台的老人。王献之买了一个砚台,临走时,老汉告诉他,这个砚台最好用桃花水洗,这样墨不会干,写出来的字又匀又好看。老汉还说,桃叶渡口那里有一大片桃树林,林里有一个池塘和秦淮河水相通。每年春暖花香的三月初三,他都在桃花潭里洗砚台。王献之把老汉的嘱咐牢牢记在心中。
第二年三月初三这天,王献之就带着书童,到桃花潭洗砚台。他卷起袖亲自动手,哪知他刚往潭边走几步,还没蹲下身子呢,脚底下一滑,便跌倒了。书童急忙去拉,王献之却叫书童先把砚台捧上去。站在桃树边一个卖扇子的姑娘看到他这样一副呆相,“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时,王献之只顾捧着砚台仔细瞧,看摔坏了没有。这姑娘也凑过来看,叫道:“哎呀,这砚台是我家的。”王献之好不奇怪,问姑娘:“这砚台明明是我的,怎么说是你家的?”这一问,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原来她家过去也是个读书人家,现在穷了,借了人家银子,还不起,他父亲只好卖了心爱的桃砚还债。家里东西卖光了,又只好做扇子卖啦!
王献之很可怜这姑娘,本想掏几两银子给她,一则身边未带,二则怕姑娘不肯要,就想出个法子帮助她。在姑娘卖的几十把扇子上写了好多诗,叫姑娘去卖。姑娘一见落款是王献之,心想:王献之的字,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请他写都请不动呢。
王献之抬眼细看姑娘。这一看,不觉楞住了,这姑娘长的真漂亮,柳叶眉,糯米齿,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着实惹人喜欢!王献之心里想:这样好的姑娘,却落了这般的苦命。那王献之还是个少年人,没有成亲,在姑娘面前,一颗心“扑通,扑通”像打鼓一样跳个不停。姑娘对王献之又敬重,又爱慕,也羞得满脸通红。王献之看看还剩一把扇子,对姑娘说:“这把扇子你就不要卖,留着自己用吧!”随手在上面题了一首诗:
三月桃花里外红,
黄蜂采蜜在花中;
两人来看池中水,
不知哪年再相逢。
王献之又问姑娘的姓名,姑娘摘了一段桃枝,对王献之说:“你猜,我的名字还没发芽呢!”王献之可是个聪明人,张口便说:“你叫桃(陶)叶。”姑娘拍手笑道:“真给你猜到了!”
这陶叶姑娘是卖砚台老汉的独生女儿。自从在桃花潭和王献之分手后,她每天都摸弄那把王献之题了诗的小扇子,真是茶不思,饭不想!
第二年冬天,老汉病重离开了人世。不久陶叶自幼定亲的男人,也死了。婆家怕陶叶守不了这“望门寡”,败坏门风,欺她家孤女寡母,就起了歹念头,带了一伙身强力壮的人,闯到陶家,不由分说硬要把陶叶抬去婚葬。抬到半路,陶叶急昏过去了。抬的人以为陶叶死了,就把她往男人坟边一丢算数。
陶叶被冻醒了。一个人睡在荒郊野地,想想自己身世悲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翻身起来,从雨花台外乱葬岗,跑到秦淮河畔桃叶渡,寻思了半天,决心跳进桃花潭,一死了事。
说来也巧,这天正是三月初三。王献之又来桃花潭洗砚台了。他听说陶叶已叠出嫁,想到去年今天的情景,望着桃花潭的流水,不觉发起呆来。王献之洗了砚台,在渡口又转了一阵,正打算回家,陶叶恰好也来到渡口,两人相见,都疑心是在做梦。
“陶叶!”
“先生!”
王献之急忙迎了上去,哪晓得跑得过急,一头栽倒,把砚台摔出好远。姑娘连忙赶过去,捡了起来,双手交给王献之,说:“完好无损!”
王献之一听这话心中有数,她不光说的砚台,也是说的自己,便说:“跟我回去吧,不要怕旁人冷言耻笑!”
陶叶点点头,又欢喜,又感激,那止不住的泪水,把桃砚都滴满啦。王献之捧起桃砚,伴着陶叶回到家。很快称心如意地完了亲。
一言心语
一个偶然的巧遇,便演绎成一场情牵梦挂的相思,这无疑是心有灵犀,结果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更是一种缘份吧。顾恺之
顾恺之像顾恺之(346—407),字长康,江苏无锡人(今天的江苏无锡)。擅长诗赋、书法,而且绘画最精,为东晋最杰出的画家。人称“三绝”包括才绝、画绝、痴绝。著有《论画》、《画云台山记》、《魏晋胜琉画赞》三篇论画专著,但多数都已失传,现在只有《女史箴图》、《洛神赋图》等摹本。
价值百万的点睛之笔
大约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南京有个慧力和尚,打着东晋皇帝的牌子,到处化缘捞钱。有一天,他假借要在中华门内花露岗南边造瓦官寺的名义,又想捞一笔钱来花花,特地请来了赫赫有名的王、谢、庾、桓“四大家族”和一些权贵,还把画家顾恺之也请来作陪,一共有二三十人。
慧力和尚是个势利小人,看见那些权贵,低头哈腰。对顾恺之这些没财没势的文人,只是倒了一杯茶,就让他一边坐冷板凳了。顾恺之看了,只顾喝茶,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慧力开口了,他吹捧过晋哀帝之后,就把四大家族天花乱坠地恭维了一通。说完,捧出本簿子请大家布施。那姓庾的气粗得很,拿过本子也不推让,提笔就写:“捐钱十万”。慧力一看,开了这个大盘子,喜得眉开眼笑,打躬作揖连忙又去请旁人写。姓庾的写了,那姓王、姓谢、姓桓的三个也都跟着写了“捐钱十万”。轮到顾恺之,他淡淡地说:“还是请各位先捐。”说完,照旧喝他的茶。那和尚本来就看他穷酸小气,就把脸一摆,把化缘簿子挨排传下去。余下的人有捐一万,有捐五千,也有捐八百的。最后,慧力又走回到顾恺之面前,双手把簿子一送,故意抬他一句:“请虎头将军施舍。”表面是对顾恺之的恭敬,骨子里是想丢丢顾恺之的脸,叫他当众出丑。顾恺之笑笑,把茶杯一放,拿过化缘簿子,连划几下,划好把簿子一合,送给慧力。慧力心想:这顾恺之一定是捐钱太少,不好意思,眼珠骨碌一转,又想了个坏点子。他打开化缘簿子,有意把众人的捐款,从头宣读一下,当他读到最后顾恺之名下时,慧力突然结巴起来:“一……一……”他这一打愣,四座都竖起耳朵,要听听到底捐多少。那慧力结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报出了个大数字:“一百万!”
“啊!”满座的人都惊叫起来,四大家族也一个个惊得眼都斜了。顾恺之看着慧力和四大家族这副熊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站起来,一甩袖子就走了。
顾恺之一没有财,二不信佛,捐这许多钱做什么?
原来顾恺之一生爱好画画,画就是他的**。画起画来,人都变得痴了,有人就喊他“顾痴”。今天,他看那些势利小人,心里作呕,痴性大发作,就写了一百万。其实顾恺之抖抖他的全部家私,也不值一百万呀!
过了一些天,瓦官寺眼看要建成了。这天,慧力派人到顾恺之家,上门收钱。顾恺之一愣,过后眉头一皱,说道:“钱,到你们瓦官寺落成的那天再付。”然后又关照来人回去叫慧力和尚留一间便殿,把墙壁刷白,等他明天去派用场。
第二天一早,顾恺之叫童子备了画笔和颜料,跟着他来到瓦棺寺。一到便殿,就避开和尚,关起门来在壁上作画。天天如此,一直画了一个多月。到瓦官寺接纳香火的头一天,他把慧力和尚叫来说:“我给你们画了一尊金粟如来像,马上就要点睛了。从明天起,你们打开这座殿门,第一天来看画的,每人要他施钱十万;第二天来看画的,每人要他施钱五万,第三天以后,随人施舍。我捐的一百万钱,准保在这三天之内给你。”
那慧力和尚看看佛像,好象没肴什么出奇,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口头上连声答应,心里总是怀疑。顾恺之在画上点睛之后,就关上殿门走了。
第二天,寺里的和尚把殿门一开,忽见便殿里闪出金光来。那些和尚忍不住挤进便殿一看,壁上的金粟如来面带笑容,眼睛好像会说话,抬脚像要走出墙壁,全身的光彩,把一个便殿都照得金亮金亮。那一天,争着来看的人山人海。三天不到,瓦棺寺就得了好几百万钱。
当时,大家把顾恺之画的金粟如来像,连同戴安辽制作的铜佛和狮子国(即今锡金)赠送的一尊玉佛,这三件稀世的珍宝称为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