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立即说道:
“爹!娘!你们点头!让我去!我能吃饱!能活!还能给家里挣二十文钱!我在家,只有死路一条!”
他剧烈地喘息着,小胸脯起伏。
小手拿过范庆递出的二十文,伸到苏柳氏面前。
苏柳氏看着儿子坚定的小手,知道留不下了。
她猛地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带着哭腔喊道:
“当家的!让。。。让娃去吧!跟着先生。。。有口饭吃啊!总比。。。总比在家饿死强啊!”
苏大河被妻子抓着,又对上儿子那双决绝的眼睛。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汉子,痛苦地闭上了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去。。。去吧。。。”
声音很轻,带着无奈和认命。
“好!好!”
范庆生怕再生变故,立刻大声应道。
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赶紧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契约文书在此!管饭管饱!月钱二十文!娃儿他爹,按个手印,这孩子我就带走了!”
他急切地把纸和一小盒劣质印泥,递到苏大河面前。
苏大河颤抖着手,蘸了印泥,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那鲜红的指印,像一滴凝固的血。
范庆如释重负,珍重地收起契约,一把拉起苏白的手:
“走!跟老夫回家!”
苏白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
一老一小两道身影,如旋风般刮出了苏家破院。
范庆生怕苏白爹娘反悔。
苏柳氏的心,似被钝刀子挖走了一块肉。
她踉踉跄跄追出来。
站在村口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
看着那个渐渐远去,小小的、摇摇晃晃的背影。
“白哥儿。。。”
一声破碎的低唤从她喉咙里溢出。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不知道儿子这一去,会不会如他人所说受尽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