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油汁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淌。
苏白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包子啃起来。
真香啊!肥肉丁混着酱香的肉馅,面皮松软。
比前世便利店冷冰冰的速冻包子,强一百倍!一千倍!
这纯天然无添加,才是人间值得!
范庆三两口干掉包子,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的油。
看到苏白买回来的纸笔,又想起墙角那堆书。
“抄多少了?”他抹抹嘴,随口问。
苏白指了指墙角:“抄完三摞了,先生。”
“哦…嗯?多少?!”
范庆刚拿起笔,手一抖,毛笔“吧嗒”掉在,刚写了一半的稿纸上。
墨汁“噗”地一下,瞬间晕开一大片黑牡丹。
他“哎哟”一声,顾不上心疼稿纸,猛地扭头。
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抄好的毛边纸,每一摞都有一指厚!
旁边,是那三摞已经被“攻克”的原书。
这。。。这他娘的是半天功夫?!
飞毛手也没这么快啊!
范庆“噌”地弹起来,冲过去,抓起一摞纸,手指头哆嗦着。
快速地翻看着,越看心里越惊涛骇浪!
字迹虽然稚嫩,但工整清晰,一丝不苟!跟印上去的似的!
他喉咙发紧,随手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极其生僻的古字:
“这个字,念什么?什么意思?”
苏白看了一眼,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原书上的注解,脱口而出:
“念‘鬻’(yù),卖的意思。‘百里奚举于市’,说的是百里奚被当作奴隶,在市场上贩卖。”
范庆不信邪,又指了几个刁钻的,异体字和典故出处。
苏白对答如流,解释得清清楚楚。跟脑子里装了本活字典似的。
啪嗒!——
范庆手里那摞纸掉在了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
那眼神,已经不是看“福星”了。
像是在看。。。下凡的文曲星本星?还是带着圣光的那种!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范庆粗重的呼吸和苏白的咀嚼。
范庆艰难地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你。。。你。。。你他娘的。。。真是个怪物啊。。。”
苏白啃包子的动作一顿,心里的小人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