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汉子乐呵呵出腔。
苏柳氏又惊又喜,谢过里正叔,手忙脚乱招呼。
苏大河也笨手笨脚帮忙拿东西收钱。
钱氏见真有人买,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指着苏柳氏:
“好!好!你们等着!傍上范癫子,又巴结里正,我看你们能蹦跶几天!金凤!走!”
说完就拉着女儿夹着尾巴溜了。
苏柳氏看着手里那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又看看当家的,眼圈一红。
虽然艰难,但这第一步,总算是卖出去了。
白哥儿…爹娘。。。没给你丢脸!
。。。。。。
范家书房。
夜色浓得像墨。油灯豆大一点光,勉强照亮书案。
范庆没躺下养病,而是披着外衣,直挺挺坐在书案前。
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净的血迹。
而那双眼睛,像两团鬼火!
他面前摊着两样东西:左边是军功文书,右边是策论草稿。
老范端着一碗黑漆漆、苦了吧唧的药汁,愁得眉毛打结:
“老爷…您刚吐了血…郎中说了要平躺…先把药喝了吧…”
“喝什么药!”
范庆烦躁地一挥手,眼睛盯着文书和草稿,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我儿是英雄!立了大功!光宗耀祖!我范庆…岂能拖后腿?这状元…舍我其谁!文曲武曲都罩着我范家!天命在我!”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地一声,震得药汁差点泼出来:
“老范!拿酒来!老夫要借酒发疯…哦不,借酒开窍!思如尿崩!”
老范吓得一哆嗦,赶紧护住药碗:
“老爷!要命啊!您这身子…”
“聒噪!”范庆眼一瞪。
随即目光“唰”地扫到,一直安静如鸡站在角落的苏白。
“白哥儿!过来!”
苏白走过去。
范庆一把薅住苏白的手腕,眼神狂热得像要把他吞了:
“看见没?老天爷都站咱这边!勇儿立功了!为师…为师也要立这不世奇功!殿试策论…你来帮为师想!撒开膀子想!往天大了想!经天纬地!治国安邦!让陛下看了…虎躯一震!龙心大悦!”
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