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身上…是不是藏了啥…宝贝?
苏家湾的小破院里,苏柳氏凑在油灯下。
一枚一枚,仔仔细细地数着今天赚来的铜钱。
黄瘦的脸上带着累,但掩不住笑。
苏老二在院子里,借着月亮地儿,加固那个歪歪扭扭的货架。
一枚小小的铜板,从苏柳氏指缝“哧溜”滑落。
掉在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在这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扎耳朵。
希望,有时候就像这枚铜板,小是小,可落地有声!
而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跟范癫子似的,笑得你心发慌。
让人在血沫子跟疯笑里,跌跌撞撞往前走。
。。。。。。
范庆那晚的疯劲泄了,连着两天都蔫头耷脑。
大部分时间,都瘫在书房那张硬邦邦的榻上。
裹着薄被,对着儿子范勇那份,沾着黑红点子的军功文书发愣。
时不时“唉…”一声,或者“嘿嘿…”傻笑两下。
管家老范可算松了口气,总算不闹腾了。
他忙着煎药、熬粥,跟伺候祖宗似的。
苏白则成了书房里最忙活的小陀螺。
范庆“减半”的抄书任务,照样堆成小山。
加上范庆时不时,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对着书房哑着嗓子喊:
“白哥儿…那篇论‘让老百姓吃饱饭’的策论…你帮为师再琢磨琢磨…要…要吓掉人下巴那种!”
“先生。。。我。。。琢磨。”
苏白一边吭哧瘪肚抄着《礼记正义》。
一边还得在脑子里,拼命翻腾前世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把那些超前的想法,掰开了揉碎了,换成人话。
再“不小心”地“漏”给范庆听。
累成狗!
比前世顶着大太阳,连送十单外卖还累!
但看着范庆偶尔“噌”地亮起来的眼神。
还有老范端来的,明显多飘着油星儿的饭菜,苏白咬牙忍了。
饭票+潜力股,这波不亏!
这天晌午,苏白终于抄完了一摞书,小手腕子酸得直抽筋。
他溜达到院子里喘口气,正好看见老范在井边洗菜。
“范爷爷,先生昨晚缓过来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