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还有救!
他不敢松劲,继续死死按着。
心里喊:加油啊甲方爸爸!
又过了一会儿,范庆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呃…”
“醒了!老爷醒了!”
老范惊喜交加,差点把药丸掉地上。
赶紧上前,把药丸塞进范庆嘴里,又灌了点温水。
范庆艰难地吞咽下去,缓缓睁开眼。
眼神依旧浑浊,但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空洞。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白那两根,死死按在手腕上的小小指头。
“白…白哥儿…”
范庆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一丝茫然。
“我…我怎么了?”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被女儿气昏前的画面闪过,目光猛地聚焦在苏白的手指上。
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烦恶闷痛。
好像…真松快了点?
他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比刚才昏倒前,更加炽烈和难以言喻的笃信!
“是…是你…又是你…”
范庆反手一把抓住苏白的手腕,力气竟然恢复了几分:
“别松手!再按会儿!”
“神针…神针显灵了!白哥儿!你是老夫的…福星!救命星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苏白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狂热!
“天不亡我!神针不绝!”
苏白:“……”
老板,我只是按个穴位!真不是神仙!
您老这滤镜有城墙厚吧?!
。。。。。。
风牛镇,醉仙楼雅间。
李光宗李秀才,正对着一个穿着素雅青衫、气质儒雅、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与那日在文会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表弟!您可一定要替为兄出口恶气啊!”
李光宗给那青衫男子斟满酒,声音带着憋屈和恨意:
“那范癫子!还有他那个小怪物伴读!简直欺人太甚!您是没看见,那小崽子牙尖嘴利,歪理邪说一套一套!连‘民可使由之’的断句都敢胡改!偏偏…偏偏还唬住了那几个老古董!为兄这张脸…在风牛镇算是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