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拔了它!快拔了!”
范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带着哭腔。
“快啊!要了老命了!”
苏白心一横,两根手指捏住针尾,猛地一抽!
“嗷——!”
范庆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身体弹了一下,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小畜生!你轻点啊!”
针是拔出来了,留下一个细小的血点。
但范庆觉得整条小腿,从膝盖往下,又酸又麻又胀又痛。
感觉像被一群毒马蜂轮番蜇过,又像灌了十斤老陈醋!
别说下地了,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废…废了…老夫的腿…废了!”
范庆绝望地哀嚎,觉得自己的状元梦,要终结在这条腿上了。
“天亡我也!”
苏白看着范庆那条微微抽搐、不敢沾地的腿,心里愧疚得要命,赶紧补救:
“先生!先生!书上说…扎完针…是有点酸胀感…叫‘得气’!说明…说明有效果了!您…您活动活动试试?”
他硬着头皮忽悠。
“得气?”
范庆疼得龇牙咧嘴,将信将疑。
咬着牙,尝试着把那条“废腿”往地上放,脚尖刚沾地。
“嘶——!”
一股强烈的酸麻胀痛直冲天灵盖,跟踩了烧红的烙铁一样!
他触电般缩回脚,额头冷汗唰地又下来了。
“混账东西!这叫得气?这叫要命!”
范庆气得抓起榻上一个,硬邦邦的引枕就砸向苏白:
“老夫信了你的邪!!”
苏白抱头鼠窜,完了,老板彻底暴走了!饭碗要砸!
范庆骂累了,瘫在榻上,喘粗气,看着那条不争气的腿。
再看看案头堆积如山的书卷,和那块刺眼的“扫把星”考牌。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悲愤涌上心头。
三十又六年!十二次啊!
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还弄瘸了一条腿!
老天爷,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