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考不上童生!你这辈子就是个泥腿子!连苏白那小病秧子,都能骑你头上拉屎!起来!给老娘背书!今天背不完《三字经》,晚饭就别吃了!”
她像拖死狗一样,把胖墩墩的苏金贵拖下炕,按在破桌上。
把一本翻得卷了边、沾着油渍的《三字经》,摔在他面前。
苏金贵看着满纸的“人之初,性本善”,只觉得头大如斗,像看天书。
“人…人…人啥来着?”
他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屁股上像长了钉子。
没念两句,就开始走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吧嗒”滴在书本上。
钱氏抄起墙角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打下去:
“废物!书都让你腌入味了!看你还敢走神!背!给老娘背!背不会!老娘打断你的腿!”
苏金贵被打得嗷嗷直叫,哭爹喊娘:
“娘!别打了!我背!我背还不行吗!呜呜…”
凄惨的哭嚎声和钱氏尖利的咒骂声,在小小的苏家湾上空回**。
“造孽啊…”
“又开始拿儿子出气了…”
却也成了苏家小摊前,红火生意里最刺耳的伴奏。
钱氏见苏金贵抽抽噎噎地开始念。
这才整了整衣襟,收拾了下形象出门了。
脸上又挂上那副绵里藏针的假笑。
。。。。。。
范庆还在忘我地奋笔疾书。
瘸腿架在一边,疼得他龇牙咧嘴也不停笔。
写完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结语:
“…民富则国恒强!此乃万世不易之至理!”
笔一扔,长舒一口气!
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畅快淋漓!
“痛快!”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
范庆被打断,极其不爽。
“不知道老夫在闭关吗?!”
“爹,是我,秀云。”
范秀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
“那个…镇上的李秀才…派人送了帖子来…”
“李光宗?他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