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小怪物?有好戏看喽!”
“开盘了开盘了,赌范癫子能撑多久!”
“李秀才请来的可是邻县陈举人!正经的举人老爷!范癫子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扫把星配瘸腿癫子!绝了!哈哈!”
“丙字棚的扫把星,能写出啥好文章?”
。。。。。。
范庆脸色铁青,充耳不闻。
抓着苏白和老范的手更加用力,指甲都快抠进肉里。
他梗着脖子,一步一挪。
艰难地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咚!咚!”
每一步都像在跟命运较劲。也像踩在嘲笑他的人脸上。
苏白内心:老板,你这哪是去斗文,简直是去献祭,用生命在赴约啊!
好容易挪到“听松”雅间门口。门敞开着。
里面布置得颇为雅致,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熏着淡淡的檀香。
跟范庆那一身狼狈格格不入。
主位上,端坐着那位青衫举人陈墨。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三缕短须,气质儒雅。
只是眼神平静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身后侍立着一个小书童,目不斜视。
李光宗则像个跳梁小丑,坐在下首。
看到范庆这副模样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得意:
“哟!范兄!您老可算来了!腿脚不便还劳您大驾,真是过意不去啊!”
他故意把“腿脚不便”四个字,咬得极重。
“快给范先生搬个软垫!别硌着伤腿!”
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范庆没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像钉子一样钉在陈墨身上。
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陈…陈举人?”
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陈墨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伸手虚引:
“范先生请坐。久闻先生治学勤勉,见解独到,今日冒昧相邀,还请不吝赐教。”
话说得客气,但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件稀奇古怪的物件。
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就这?
老范和苏白费力地把范庆,搀扶到陈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范庆那条瘸腿只能僵直地伸着,姿势别扭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