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鹏举之谜,暗夜探监
李纲来到囚帐。
他盔甲都没卸,甲叶子刮蹭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郑居中倒了!”
李纲的声音劈开帐子里的寂静,砸向木桩上那个被牛筋绳捆得结实的身影。
“树倒猢狲散!他的党羽,该招的不该招的,都吐了!”
李纲往前踏了一步,靴子重重碾在潮湿的泥地上。
火把的光跳了一下,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那点压抑的烦躁和怒火。
“供状上写得明明白白——你,岳飞,与西夏有染!”
那“西夏”两个字,像淬了毒的两根针,狠狠扎进空气里。
木桩上捆着的岳飞,头垂得更低了,乱糟糟的头发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他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石像,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只有他那只被捆缚在木桩侧下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在李纲吼出“西夏”两个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动作快得像错觉,李纲没有看见。
他正死死盯着岳飞低垂的头颅,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而起伏。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李纲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战场上下来的煞气,
“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本事,甘做国贼鹰犬,残害袍泽!你脊梁骨被狗吃了吗?!”
岳飞的身体纹丝不动。连那点细微的指尖抽搐都消失了。
“说!”
李纲猛地跨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岳飞面前。灼热的气息喷在岳飞低垂的额头上,
“哑巴了?在郑居中面前当狗时不是挺能耐吗?袭杀官兵时不是挺威风吗?!”
岳飞依旧沉默。
李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甩手,沉重的甲叶刮起一阵风。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挫败的狠厉,
“你不说,自有人撬开你的嘴!来人!”
他冲着帐外吼了一声,“
去取夹棍!再去寻些盐水来!老子倒要看看,是这贼子的骨头硬,还是军中的家法硬!”
帐外守着的亲兵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囚帐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李纲粗重的、带着怒意的喘息。
苏逸在光幕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