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草木,不是土腥,而是一种……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墙角滑出,几个起落就到了鸽房窗下。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个细长的竹管,正要对准窗户的缝隙。
王贵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现在!
王贵的身形从草垛里瞬间弹射而出!
手中那柄军中制式短刀,直刺黑影的后心!
快!狠!准!
只不过那黑影的反应也快得惊人!
背后似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锵!”
两把兵刃在黑暗中撞出一星火花。
王贵一击不中,手腕顺势一沉,刀锋横削,直取对方脚踝。
那黑影借着格挡之力,身形向后飘退,落地无声。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守卫,竟如此悍勇难缠!
两道身影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无声而致命的搏杀。
十几招过后,黑影久攻不下,已知事不可为。
他虚晃一招,猛地向后跃出。
手腕一抖,三枚乌黑的菱形铁片成品字形射向王贵面门!
王贵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暗器。
再起身时,那黑影已消失在夜色里。
王贵惊出了一身冷,他快步冲到鸽房前,检查了门窗,确认无碍后,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捡起一枚钉在木柱上的菱形铁片,入手冰凉,造型奇特,绝非宋军制式。
“来人!封锁营区!全营戒严!”
李纲得到消息,披着衣服赶来,当他看到那枚特制的暗器时,气得浑身发抖。
“铁爪!是金狗的‘铁爪’!”他一拳砸在柱子上,“他们已经知道鸽房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坏了!
……
另一边,校场之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张衙内一伙人结束了挑粪的惩罚,个个顶着一张臭脸,满肚子的怨气没处发泄。
岳飞组织的骑射比试,正好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轮到岳飞上场时,张衙内悄悄给马夫使了个眼色。
岳飞翻身上马,立刻就察觉到**这匹战马有些不对劲,焦躁地刨着蹄子,不时打着响鼻。
“岳教头,怎么了?不敢比了?”
张衙内阴阳怪气地喊道。
岳飞没理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双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马有问题!靶子也有问题!”有人尖叫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远处的箭靶,竟在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