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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川县城,东门。
当叶渊一行人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以及那十几车堆积如山的财物缓缓入城时,整个东城门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着那一个个垂头丧气,被绳索捆成一串的山匪,看着那些平日里在传说中凶神恶煞的匪首如今却如死狗般被拖在马后,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天呐!那……那是红罗寨的梁霸?”
“我认得他!就是他!去年我表哥的商队就是被他劫的!”
“全抓回来了?红罗寨……就这么没了?”
议论声、惊叹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当看到队伍中那几辆敞开着,露出里面金银珠宝的马车时,人群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送商队,这是实打实的剿匪!
而且还是大获全胜!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县城。
县衙之内,正在处理公务的杜县令听到禀报,亦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红罗寨盘踞黑风山多年,是他治下的一块心病。
并非剿不了,而是剿匪的代价太大,且匪患如野草,剿了一茬又来一茬,他为求安稳,一直采取怀柔安抚之策,不愿轻易动兵。
可现在,这个他都感到棘手的匪窝,竟被一群商贾给端了?
杜县令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是他任期内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沉声道:“备轿!本官要亲自去看看!”
很快,杜县令的官轿便在衙役的簇拥下,赶到了王家布坊门口。
此时,赵老板等人正眉飞色舞地指挥着人手卸货,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与发了一笔横财的激动。
“下官泽川县令杜明康,恭贺诸位义士凯旋!”杜县令走出官轿,对着众人朗声笑道,目光中满是赞许。
赵老板等人见县令大人亲至,皆是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行礼。
杜县令一一将他们扶起,目光扫过那些被捆缚的山匪,抚须而笑:“诸位此举,乃是为我泽川除去了一大害!本官定会上禀州府,为诸位请功!”
一番客套之后,杜县令的目光落在了神情平静的叶渊和清冷依旧的王思语身上。
他自然知道,能将这群桀骜不驯的商贾拧成一股绳的,绝非赵老板这等人物。
“学生叶渊,见过县尊大人。”叶渊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揖。
杜县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商贾们,故作不解地问道:“说来也奇,黑风口匪患,本官早已责令巡检司严加防范。为何此次诸位遇险,乃至剿匪,本官都未曾听闻巡检司有何动作?莫非其中有什么误会?”
此言一出,赵老板立刻满脸愤慨地抢道:“回禀大人!别提那巡检司了!我们昨日去求援,那张副巡检推三阻四,说是一个人都派不出来!我们找他借些甲胄,他也是百般推脱!最后还是我们威逼利诱,他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些铁器票!”
杜县令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