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书院的学子,辛苦你了。”
柳院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书院已经按照你之前的提议,腾空出了一批屋舍,足够你准备让四院招募的那些医者学徒学习、居住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叶渊闻言,微微颔首,应道:“新药的声势已经造了出去,医馆协会的加盟也初见成效,是时候为他们培养真正的人手了。学生打算,等这几日城中免费赠药的风头过去,便正式开始招募学徒。”
他话锋一转,对着柳院长拱了拱手:“院长,书院这边的试题,学生也已整理完毕。接下来,只怕也无甚要事,学生想暂时告假一段时日,待到县试开考,再随书院的同窗们一同前往州府。”
柳院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这段时日为了商盟和书院之事,确实劳心劳力,是该好生歇息一番。”
他端起茶杯,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但切记,商贾之事,终是外物。你既有大才,便莫要因此荒废了学问,经义策论,还需日日温习,不可懈怠。”
“学生,谨遵院长教诲。”叶渊恭声应下。
辞别了柳院长,叶渊离开了同济书院。
他没有直接回王家大宅,而是先回了自己那处僻静的小院。
这几日,王思语几乎日日都会过来,与他商议商盟的诸般事宜。虽说这院子清静,但终究不如王家大宅来得方便。况且,他也该回去了。
叶渊心中微动,请假回家,多少也存了几分方便王思语的心思。
他简单收拾了些许行装,翠柳早已在一旁候着,主仆二人坐上马车,一同返回了王家。
谁料,马车刚刚在王家大宅门前停稳,叶渊的脚才踏上地面,一名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道:“姑爷,二爷请您过去一趟。”
王沱?
叶渊微微一怔,想起离家前王老夫人让他许下的三个承诺,心中莫名一跳,隐隐猜到了是为了什么,竟生出几分心虚来。
他跟着管家穿过回廊,来到王沱的院中。
一进正厅,叶渊便看到王沱已命人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就连孙夫人也在一旁坐着。
当叶渊的目光在厅中扫过,没有发现王采薇那活泼的身影时,他心中的猜测,便愈发笃定了七八分。
“二叔,二婶。”叶渊上前,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孙夫人见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示意。
王沱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端着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淡地道:“这声‘二叔’,我可受不起。”
叶渊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
很快,下人们将最后的酒菜布好。
王沱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厅门被关上,他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叶渊,脸上挂着一抹冷笑:“起初,我当你小子时常与采薇待在一处,只是想借着她,在这王家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却没想到,你谋划得倒是深远,竟是打起了采薇的主意,想娶她做平妻?”
王沱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道:“她离出阁,可还有足足两年!你怎么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