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薇方才在红鹤楼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终于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拽着叶渊的袖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姐夫,姐夫!你说的那个‘大明星’,是不是就像今天那个秦巧儿一样,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好多好多人看着她,为她扔钱?”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叶渊含笑点头。
“那我也要当!听起来好威风!”王采薇蹦蹦跳跳地走着,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一**,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叶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禁莞尔。
这小丫头,正是豆蔻年华,身段已经开始抽条,显露出少女的玲珑曲线,一张小脸更是唇红齿白,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聪慧的劲儿,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只是……真要让她抛头露面,去当什么“明星”,只怕她那个老狐狸爹王沱,第一个就要拎着刀来找自己拼命。
不过,这丫头好动活泼,又爱看热闹,人也聪明有灵性,让她在台前抛头露面不妥,但在幕后做个总揽全局的“导演”,倒是个不错的路子。只是想走这条路,也必须对台前幕后的各种门道都了如指掌才行。
叶渊心中有了计较,他停下脚步,故作严肃地看着王采薇:“想当明星,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要学的东西很多,也很辛苦。你怕不怕吃苦?”
“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一个‘怕’字?”
王采薇立刻挺起小胸脯,仰着脸,一脸不服气。
“好。”叶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到时候她们排练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来学。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小姐能坚持几天。”
“一言为定!”
王采薇生怕他反悔,兴奋地伸出小指,“谁反悔谁是小狗!”
回到王家大宅,穿过几重院落,便看到王思语院中的书房还亮着灯。
两人一进门,王思语便从堆积如山的账册后抬起头来。见到叶渊,她那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和的波澜,问道:“怎么样了?”
“都谈妥了。”
叶渊在她对面坐下,“红鹤楼那边已经答应合作,明日一早,胡妈妈就会带人过来。你先在后园备一块空地,用来排练。”
“姐夫可厉害了!”
一旁的王采薇立刻抢着给自己表功,“我今天可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夫,那个叫秦巧儿的狐媚子,眼睛一直往姐夫身上瞟,都被我给瞪回去了!姐姐你就放心吧!”
王思语看着妹妹那副邀功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屋内的清冷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对叶渊道:“场地没有问题,后园西侧有一大片空地,平日里是用来晾晒布料的,足够用了。”
她顿了顿,将一本账册推到叶渊面前,神色恢复了郑重。
“在你走后,我已经按照你的计策,将王家准备高价从那些散户手中抢回货源的消息,放出去了。”
叶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很好,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
徐家布坊。
夜深人静,暖阁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管家柳井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对着正在品茶的徐济川躬身道:“公子,刚从王家那边传来的消息,王家坐不住了,正准备提价,去把那些散户的货源重新抢回来!”
“呵,”
徐济川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脸上满是轻蔑与讥诮,“跟我斗?他王家也配?这是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断然下令:“吩咐下去,不管王家出多少价钱,我们都比他们再高一成!我倒要看看,他王家能有多少银子跟我耗!务必让王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连一两蚕丝都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