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语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叶渊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眉梢轻轻一挑。
黄启元?
这个时候来?
他心中冷笑一声。
老狐狸这是效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色紧张的王思语,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那双清亮的凤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叶渊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缓缓坐起身,语气轻松地道:“既然他来了,那咱们就去见一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抹玩味。
“正好,陪他好好演一场戏!”
……
王家大宅,前厅。
灯火通明,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叶渊与王思语并肩而坐,神色皆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卧房内的旖旎与旖旎被打断之事,从未发生过。
不多时,管家引着一人快步而入。来人一身官府主簿的青色常服,正是黄启元。
“哎呀,深夜叨扰,还望叶公子与王小姐见谅则个!”
黄启元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地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叶渊起身还了一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黄主簿客气了,请坐。”
王思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便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待下人奉上茶水,黄启元却并未去碰那茶杯。
他脸上的笑容一敛,换上了一副凝重至极的神色,对着叶渊长叹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叶公子,老夫今夜冒昧前来,实乃是有一桩万分紧急的要事,不得不报啊!”
叶渊眉梢微微一动,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哦?竟有此事?”
他随即转头,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思语。
王思语放下茶杯,清冷的凤眸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与烦忧,她轻轻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夫君,黄主簿说的,应该便是徐家之事。此事……确实棘手。”
黄启元见状,立刻接话道:“王小姐明鉴!老夫正是为此事而来!”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为王家忧心忡忡的急切,“老夫刚刚得到消息,那徐家已经派人,四处联络那些蚕丝散户,正准备不惜血本地将所有货源都垄断到自己手里!这……这分明是要将王家往绝路上逼啊!”
叶渊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那份惊讶,已化作了深深的忧虑。
王思语却在此刻冷哼一声,那张清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属于世家大小姐的骄傲与执拗。
“不惜代价?我王家立足泽川百年,还会怕他一个外来的徐家?”
她看向叶渊,语气坚定地道,“夫君放心,我已经命人放出话去,徐家出多少,我们便比他们再高一成!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见钱不眼开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