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语被他看得俏脸微红,却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清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哼一声:
“是心疼了,但……没奖励!”
……
徐家布坊。
当听到仆人回报,说外面围堵的百姓基本已经安抚好时,徐济川那张铁青的脸,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松了口气,眼中却重新燃起怨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道:“好!等本公子缓过这口气,一定要让那姓叶的狗东西,生不如死!”
他话音刚落,那新任的账房先生,又一次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了!”
徐济川一愣,随即不耐烦地道:“我们派出去采购的人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就大事不好了?”
一旁的孟子游皱起眉头,沉声问道:“难道,事情出了差错?”
账房先生带着哭腔,几乎是喊了出来:“回来的人汇报说,他们快马加鞭赶去各处货源地,却发现……南方各大布料商贾,都已经和叶渊的那个泽川商盟,签好了独家供货的条约!我们的人跑遍了周边各府,没有找到一家肯供货的!现在,别说大宗采购,就是那些散户想去进货,都难如登天了!”
“什么?!”
徐济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而一旁,孟子游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拍大腿,失魂落魄地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原来,前两日那些散户手里突然冒出来的布,根本不是什么新货!都是叶渊搞的鬼!”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徐济川,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挫败:“公子,我们又上当了!那些布,怕都是叶渊从外地运回来的第一批货,他故意高价卖给那些散户,再由散户转卖给我们!他……他又赚了我们一笔!”
“啊——!”
徐济川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目赤红,一把揪住账房的衣领,状若疯魔地吼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出再高的价钱给我砸!也一定要把货源重新夺回来!我就不信,我们出两倍、三倍的价钱,那些见钱眼开的商贾能不心动!”
账房先生被他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道:“公……公子……我们账上,没钱了……”
“什么?”
徐济川的吼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账房,“怎么可能?!”
“之前就剩下一百万两,”
账房先生的声音细若蚊呐,“前日高价从散户手里买布,又花去了五十多万两。这两日又是赔偿,又是继续优惠亏本卖,再加上雇人宣传、各处打点、店铺的嚼用……一旦结算完这个月所有伙计的工钱,我们账面上,最多……最多只能剩下十几万两……”
“这点钱,别说三倍价钱,连撬动一个大商贾的门路都不够啊!”
十几万两……
徐济川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来泽川县,不过短短一月,父亲给他的二百万两雪花银,就这么……没了?
不仅没了,布坊还面临着货源断绝,声名狼藉的绝境……
“孟……孟解元……”
他无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目光空洞地看向孟子游,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救我……救我啊!”
孟子游面色发苦,眼中满是灰败之色。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道:“我不如叶渊,他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早已将我们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徐公子,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撤出泽川,立即止损!”
“噗——!”
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济川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随后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来人!快来人!快去请大夫!”
孟子游吃了一惊,惊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