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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里,此时赵坤正对着舆图,听副将汇报防务。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就在这时,亲兵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偏营那边出事了!杨越大人伤口突发,怕是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赵坤眉头瞬间皱起,手里的毛笔“啪”地落在舆图上。
“撑不住?怎么可能,他命这么硬,都能从断云谷都能逃回来,怎么这会儿就撑不住了?”
这话的恶意真是太明显了,于是旁边的副将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
“将军,慎言。如今王校尉只是让您暂代防务,没下令处置杨越。”
“而且他毕竟是立过功的人,要是真在咱们这儿出了意外,传到军部,怕是不好交代。”
赵坤沉默了。
他确实想架空杨越,可也不想落个“苛待功臣”的名声。
这要是杨越真死了,王校尉那边追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
沉吟片刻,赵坤只能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让营里的大夫去看看。”
亲兵刚要退下,副将又补充道。
“将军,咱们营里没有正经军医,只有一个临时招来的老大夫,之前是给村民看病的,您看……”
“有总比没有强!”
赵坤没好气地说,“让他赶紧去,别真出了人命!”
亲兵只能领命而去,没多久就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往偏营走。
老大夫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花白的胡子气得直翘。
“我说了我不是军医!我就是个给村民看头疼脑热的,你们非让我来!要是治坏了人,我可不负责任!”
亲兵耐着性子劝:“老大夫,您就去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咱们再想办法。”
老大夫哼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他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给郑大山看病的老大夫。
上次郑大山被风雷军打伤,还是杨越请他去的,只是后来杨越被困断云谷,两人就没再见过。
“吱呀”一声,偏营的帐帘被掀开。
老大夫背着药箱走进来,刚要开口抱怨,抬头看到杨越,瞬间愣住了。
“你……你不是杨百夫长?你没死?”
杨越靠在草席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对着老大夫眨了眨眼,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