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闭着眼没搭话。
这种事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何况对着个素不相识的牢友,多说无益。
老头也不恼,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我猜是违抗军令?边境来的兵爷,十个里有八个是这罪名。”
“想当年我在西域的时候,也见过不少……”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怀念。
“也不知道当年那些老朋友咋样了,那时候多痛快,刀光剑影的,不像现在,蹲在这破牢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杨越闻言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大爷,咱俩都混到这光景了,还怀念那些?”
“你这小子不懂。”
老头摇头,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团乱草。
“我进来可不是因为当兵才被抓的。”
“想当年平定西域,我还得过军功章呢,银的……”
他说着往怀里摸了摸,掏出来的只有块脏得发黑的破布。
“只是可惜啊,后来啊,还不是被那些文官算计了。”
“说我拥兵自重,夺了我的兵权,扔进这大牢里,一待就是五年。”
听到这话杨越沉默了。
好像如今的大雍或者说以前的大雍不也一直这样嘛。
老头也只是感叹一句,随后看向杨越,看出他脸色发白,想到什么,突然往栏杆上一靠,扯开嗓子喊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牢房里回**,震得杨越耳膜发疼。
“你干什么?”
杨越下意识阻拦,但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救你命。”
老头朝着杨越挤了挤眼睛。
“这牢里的规矩我比你懂,不闹没人管你死活。”
果然,没过片刻,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